“罢了,邓修翼,將今日姜白石、丁世曄所议,转內阁,听听阁老们的意见吧。你们退下吧。”
於是姜白石和丁世曄便只得从御书房告退了。
等两人都走后,皇帝转向邓修翼问:“你如何看”
“陛下,奴婢都被姜大人质问了,奴婢还能如何看只能低眼看。”邓修翼笑著温温道。
“呵,你也会耍贫嘴了!说正事。”
“募兵、监军这长久的事,奴婢尚无思虑,需好好算算户部的银钱才行。便如这內库,除御马监外,这三月管下来,好好算算还是有增益的。回头奴婢单独给陛下擬个摺子详报。只说这眼前事,关节点仍在大同。姜尚书太过激进,丁都督太过绥靖。大同到底如何,其实一试便知。现锦衣卫铁指挥使已去调查,只等铁指挥使回来,便能知道大同到底是否拥兵自重,怀揣异心。如今陛下已然知晓怀安已失,宣化被围。便下令大同,出兵克復怀安。便可破当下之局。”
皇帝敲著桌子,继续问:“那曾达和陈保”
“陈掌印绝不能撤回,曾达已经绝嗣,陛下已將腾驤卫指挥权明旨发给了他。隆裕四十年至陛下登基,曾达便是守宣化之人。若再无监军,则后患无穷!”邓修翼坚定地道。
皇帝点了点头,隨后对著甘林道:“传膳吧。邓修翼,你胃不好,先去用膳,用完再去內阁,让他们好好议议募兵之事。”
下午,邓修翼便去了內阁,將上午御书房之事,向严泰和袁罡进行了说明,然后传了皇帝的口諭让他们好好议议。
邓修翼出內阁时,严泰追了上来,拉住邓修翼衣袖问:“邓掌印,陛下何意”
邓修翼看著严泰,知道他担心皇帝真有意实行募兵,那户部压力就剧增。虽说户部尚书范济弘是他们江南的人,但现在的关键不在於他的人他能不能指挥动的问题,而是国赋无可再增的问题。目前各地鳞册已经陆续上来了,人口、土地都无所增加。若要募兵,钱从何来同时,严泰也知道,这种事情他的老对头袁罡一定会支持,因为凡事自己反对的,他一定会支持,同时还能拉拢姜白石这个兵部尚书。
但是,邓修翼不能透露皇帝的心思,於是他便笑著道:“首辅大人,陛下今日刚听闻此,估计也在琢磨呢。若陛下有了圣断,又何须內阁再议陛下口諭可是『好好议议』。”
严泰明白,自己和邓修翼交情不够,所以他还不愿意透露一二,便笑道:“邓掌印所言极是,是老夫糊涂了!听闻邓掌印脾胃不佳,现今即將入秋,秋令进补,可温养一年。老夫这里有一膏方,调养极佳。请掌印笑纳!”
邓修翼笑著推辞道:“太医院三日一诊,已经好多了,劳阁老费心了。”
“哎,邓掌印莫不是嫌弃土仪寒磣”
“岂敢岂敢!”
“那还请笑纳”,说著便塞进了小全子的怀中。小全子一脸茫然看著邓修翼,不知道该不该抱著。
邓修翼於是便轻声道:“阁老,过几日可奏罢今年秋獮,定合圣意!”
八月初五,皇帝下旨,令大同总兵秦烈出兵收復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