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相见,泪眼婆娑,但是很快收拾情绪,转入了正题。此时秦烈知道的第一个消息便是,李云玦不见了。
“他如何能离开代王府”秦烈问。
“代王使者告知,元月十一日,李云玦便走了。”秦燾道。
“我再三提醒代王,如何能放李云玦走”
“那日张弼来请,代王正好有事,是王府长史放走的李云玦。代王似乎未將李云玦的身份告诉长史。代王亦是过了好几日,才发现的。”
如今所说无益,秦烈虽觉遗憾,便不在议论,正好转入见到李云苏事。“我在过娘子关时,遇到了李云苏。那一行人中,有裴世宪,另有一个人我感觉便是李云璜。李云苏提出要和我们合作。”
“小小女子,有何能耐无需和他们合作!”
“二弟,我觉得英国公府还有蓄力。”
“她要合作,需有筹码。”
“她扔了邓修翼和曾达作为筹码。”
“曾达”秦燾对於李云苏提到邓修翼並没有那么意外,但是对於李云苏提到曾达,他是万分意外的。
因为南苑秋獮后,英国公府和镇北侯交恶,是人尽皆知。曾达痛恨因为李武的缘故,害曾令荣残废。
“宝音图屠怀安时,李云苏在怀安。”
“啊”这点秦燾也很意外。
“她说她救了曾令荃,如今曾达听她號令。”
“恐是要挟。”
“必然!”
“大哥,当务之急不是合不合作的问题,是如何举事!”
“代王处如何了”
“代王已经收到两封圣旨,要他进京了。”
“去不得!”
“自然!只是如果不去,恐怕立刻皇帝就有理由发兵了。”
“第二封圣旨何时来的”
“昨日,八百里!”
“那就是卫定方回来了!辽东事未成。”
“大哥你如何知晓”
“李云苏告诉我说,辽东事必然不成。邓修翼还是该杀!若无邓修翼筹粮筹银调拨腾驤卫,卫定方应该死在辽东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秦烈冷冷看著自己的弟弟道:“先杀张弼!等第三封圣旨来,由代王请那张弼过府饮宴,席上举杯为號,先杀了他。”
“张弼是曾达的人,杀了张弼,如何和曾达合作”
“我们不是要和曾达合作,我们要和李云苏合作。至於杀了张弼之后,只看李云苏能不能控住曾达。正好掂掂她的份量!”
秦燾点了点头,“明白了!”
二月初十日,淮安。
李仁和李信一路从大青城赶到了淮安林氏商铺的度支总所。李信不在此多日了,到的第一日便是查帐,然后將各个州府林氏商铺的管事都一一见了一遍。
而李仁则直接出去拜访李云苏当年买仕女玉雕的那个玉肆主人。
晚上时分,两人边吃著面,边商量后续的事情。
“那个玉雕是何处的工何人雕的”李信问李仁。
“扬州,陆四的徒弟。”
“麻烦!”李信嗦了一口面,“当年当时太子好像到了扬州。你怎么打算”
“那个梁海歌也在扬州,我总要去一趟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及。”
“小姐对邓修翼情根深种啊。”
“其实,也未必是情根深种。邓修翼以命换小姐活路,这个恩,小姐不知道怎么还才好。”李仁说完,吃了一口面。
“那裴世宪开封时,也去救小姐了,怎不见小姐对裴世宪有意思。”
李仁皱眉看李信,“你看好裴世宪”
“你不看好邓公子无论如何,是个內官。你要小姐守活寡”
李仁低头,確实啊,就是不知道小姐怎么想。
“裴公子太木了,我教他多次了。”李信端碗喝了一口麵汤。
“你別掺合!”李仁道。
“略加指点而已。”
“你这里生丝怎么弄”李仁问。
“先收银根。”
“钱不够我看地库里面存银三百万,只多不少啊。”
“够不够的,都趁著没人知道,先去各钱庄兑一点。总比我们这边高价收,那边银子源源不断上好。这种事,银子就是火药,谁多,谁就能贏。”
“那你可要悠著点,別走露了风声。”
“我要去趟苏州。”
“那就明天便一起先去扬州,隨后你转道苏州吧。”
“嗯!”李信吃完了最后一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