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袭黑色宫裙,裙摆如夜色流淌,一头乌发瀑布般垂下,衬得那张绝美脸庞白得毫无血色,宛如寒玉。
正是当代魔道圣女,妖月。
“无趣。”
她红唇轻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弹。
在她指尖,一缕正在痛苦挣扎的金色元神哀嚎一声,瞬间化为飞灰。
这是正道三大宗门之一“梵音寺”的一位渡劫期长老,潜入南疆被她生擒,玩弄了七天七夜,刚刚才彻底没了声息。
“圣女,天下英豪,在您眼中,就如此不堪一击吗?”殿下,一名身披血铠的魔将谄媚道。
妖月打了个哈欠,狭长的凤眸中满是厌倦:“所谓正道,不过是一群虚伪的蝼蚁。所谓魔道,也只是一群贪婪的爬虫。三万年了,还是这套杀伐飞升的陈词滥调,我都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启禀圣女!青州急报!蜀山……封山了!”
“哦?”妖月终于来了点兴趣,支起身子,“独孤那个疯子,被人打回山门了?”
“不止!”来报的魔探声音都在发颤,“剑魔独孤……疯了!道心尽碎,自囚剑冢!”
“什么?!”
血铠魔将骇然失色!
妖月的凤眸也骤然眯起,一道危险的寒光一闪而过:“谁干的?道玄?”
“是……也不是!”
魔探颤声道:“据报,击溃独孤道心的,是一个住在小竹峰的神秘青年!独孤说,那青年只是嫌他吵,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够了’,他的剑道法则……就被凭空抹掉了!”
“抹掉?!”
妖月猛地坐直了身体,王座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话就是‘抹掉’!像擦掉灰尘一样!”魔探惊恐地补充道,“而道玄,只用了一招蕴含‘柴火饭香’的剑法,就破了独孤的禁忌神通!如今……如今道玄真人正留在小竹峰,为那神秘青年……劈柴扫地!”
柴火饭香?
劈柴扫地?!
一句“够了”,就让元婴巅峰的剑魔道心破碎?!
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情报,像一块块巨石砸入死水般的魔殿!
妖月笑了。
那笑容,妖异、魅惑,却让两名魔将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那双死寂的凤眸中,燃起了名为“贪婪”与“兴奋”的火焰!
“一个能言出法随,视法则如无物的存在……一个能让道玄心甘情愿为奴为仆的‘人间道’……”
“这不是什么新道统!这是万古未有的……无上道果!”
她猛地从白骨王座上站起,黑裙狂舞,毫不掩饰自己那吞噬天地的野心!
“传我命令!”
“是!”
“从即刻起,封锁一切关于青州小竹峰的情报!谁敢泄露半个字,神魂俱灭!”
妖月走到殿前,望着外面那片暗红色的天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与其在这里猜,不如……亲自去尝尝。”
她转过身,对着虚空轻声唤道:“春花,秋月。”
两道娇俏的鬼影无声浮现:“奴婢在。”
妖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明明足以颠倒众生,却让殿下的魔将看得心底发寒。
她的声音更是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备上‘红尘纱’,”她懒洋洋地吩咐道,“本宫要去青州,扮一回凡人。”
两名侍女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颤声问道:“圣女,那红尘纱会彻底封住您的修为,此去青州,万一遇上道玄……”
“他?”
妖月嗤笑一声,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谑。
“他现在啊,不过是人家门口一条忙着悟道的狗罢了,没空咬人。”
“本宫只是想亲口尝尝,那颗刚出炉的‘道果’,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说着,视线仿佛穿透了万里魔域,落在了遥远的青州方向,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
她的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躺在摇椅上,一脸无辜的青年。
“若是味道好……”
妖月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那就连皮带骨,一口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