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丹师的当场顿悟，就仿佛一颗被引爆的深水炸弹，在原本已经波涛汹涌的人心湖泊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啊！王丹师他……他突破了！”
“水火同炉！原来相克之理，竟是相生之道的另一种体现！”
“我懂了！我的覆海剑诀和烈阳刀法，原来可以合二为一！”
“前辈一言，胜我百年苦修啊！”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灵光开始闪烁，一道道压抑不住的气息冲天而起。
虽然大部分人没有像老丹师那样直接突破大境界，但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对自己所修的道法，有了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李玄坐在摇椅上，看着那个浑身发光、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傻子一样的老丹师，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吧？
阿西吧！
我就是举了一个电解水的逆反应例子而已，这也能悟？
氢气和氧气点燃生成水，这是初中化学啊大哥！
你们修仙界的人，脑回路都是用什么做的？钛合金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群疯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不行！
剂量还不够！
必须讲点更深奥、更枯燥、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李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草泥马，决定从宏观转向微观，从化学转向更底层的物理。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用一种更加生无可恋的语气说道：
“别激动，那只是小道尔。接下来，我们讲讲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规矩。”
“第一条规矩：质量守恒定律。”
“简单说，就是参加反应的各物质的质量总和，等于反应后生成各物质的质量总和。东西不会凭空多出来，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换个样子存在。”
他用最朴素、最大白话的方式解释着。
然而，这句在他听来平平无奇的话，落入桃树下那道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耳中，却让幽冥女帝的娇躯，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东西，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只会……换个样子存在？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九幽冥河中那亿万沉浮的魂魄，想起了魔道典籍中最深奥的法则。
因果！
轮回！
这不正是前辈在用最本源的语言，阐述“因果守恒，轮回不灭”的至高魔理吗！
种下何等“因”，便会结出何等“果”。
这一世造下的杀孽（质量），并不会因为死亡（反应）而消失，而是会转化成下一世的业力（另一种形式），永恒存在，总量不变！
自己追求的魔道，是斩断因果，超脱轮回。
可前辈却说，因果是守恒的！
难道说……真正的魔道，不是斩断，而是掌控？掌控这“质量”的转化，将“恶果”转化为“善果”，将“业力”转化为“功德”？
幽冥女帝的魔心道境，在这一刻豁然开朗，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她看向李玄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狂热，而是一种近乎于仰望神明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