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不沾因果”的至高境界!
弟子出手,是弟子的道;而他作为师尊,从始至终不泄露一丝一毫的气机,不产生一点一滴的杀意,是为了不让这场“小冲突”的因果,沾染到他自身的大道之上!
看!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万事不萦于心,视元婴修士的争斗如顽童打闹,甚至嫌弃地想躲开,仿佛怕沾上灰尘。
这并非无情,而是早已洞悉一切,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
李玄此刻才从惊吓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着手持锄头,威风凛凛的张凡,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魔道巨擘,内心已经不是狂吼,而是一片死寂的茫然。
“完了……这下全完了!”
“种地都能种出个怪物来,打跑了一个元婴,下次是不是就要引来化神了?这麻烦不是越来越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啊!”
“还有,用锄头刨天灵盖?张凡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学坏了,跟谁学的这么土匪的台词!这要是传出去,我这‘隐世高人’的帽子就焊死在头上了!”
“这个世界的修仙也太内卷了!连农民都这么厉害,我还怎么躺平?!我的咸鱼人生啊!”
血手长老在花月容的呵斥和张凡那致命的威胁下,终于屈服了。
他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化作了深深的恐惧。
他对着张凡,僵硬地拱了拱手,然后转向李玄,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是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还望……恕罪。”
李玄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只想着这场风波赶紧过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凄厉的血光,仿佛燃烧着生命的火焰,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反应的速度,撕裂长空,径直射向了宗主花月容!
花月容的脸色瞬间剧变,那是一种比刚才见到张凡出手还要惊骇万分的神情。
她想也不想,伸手一把接住了那道血光。
那是一枚合欢宗最高等级的紧急血色信符!非宗门存亡之刻,绝不可能动用!
她神识探入信符,仅仅一息之后。
“噗!”
花月容如遭雷击,娇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口心血喷出,绝美的容颜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不……这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碧瑶心中一沉,急忙扶住她:“师尊!怎么了?宗门出什么事了?”
花月容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信符中的内容极其简短,却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砸碎了所有人的心防。
“血神教……教主亲率大军……奇袭总坛……护山大阵……最多……支撑半个时辰……”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合欢宗长老的脑海中炸响。
她们的主力,此刻尽在青州!
远水,救不了近火!
宗门,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