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看着眼前这群人,吼出了积压在心里所有的情绪。
“哭哭哭!就知道哭!烦不烦啊!”
李玄的怒吼,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整个小竹峰山门前,瞬间鸦雀无声。
碧瑶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暴怒”的前辈,一时间忘了哭泣。
花月容和众位长老也都愣住了。
她们从未想过,这位言行举止间都透着“返璞归真”道韵的高人,竟然会如此……接地气地发火?
李玄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感觉自己积压了穿越以来所有的憋屈、恐惧和烦躁,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指着碧瑶,又指了指天边,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继续吼道:
“不就是被人打上门了吗?多大点事,至于在这儿哭天抢地的吗?”
“打回去不就行了?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投降!办法总比困难多!在这哭有什么用?能把敌人哭死吗?”
这番充满了现代社畜逻辑的“暴躁发言”,让合欢宗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打回去?她们倒是想,可实力不允许啊!
跑?宗门基业都在那,能跑到哪去?
投降?那下场比死还惨!
李玄越说越烦,他觉得跟这群修仙者根本无法沟通。
她们的思维方式太僵化了,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烦躁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开水,让他口不择言。
突然,一个前世在网上看到的,用来终结一切话题的烂俗霸总段子,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也许,用一种她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更离谱的方式,才能让她们彻底死心,不再来烦自己?
对!就这么办!
李玄深吸一口气,为了让自己能早日重获清静,他决定彻底豁出去了。
他对着还在发愣的碧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然后,他用这辈子最大的音量,吼出了那句他自认为足以让所有人把他当成疯子,从而彻底放弃纠缠的终极疯话。
“烦死了!”
“天凉了,让那个什么血神教……破产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山门前,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破……产?”
碧瑶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她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无法找到关于这两个字的任何记载。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上古秘语?还是某种她从未听过的道家真言?
花月容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也在飞速地解析着这个词。
“破”,毁灭,破碎,这个好理解。
“产”,产业,基业,根基?
连在一起……就是,毁灭其根基?
花月容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而另一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从张凡那一锄头的威慑中完全恢复的血手长老,听到李玄这句话,先是一愣。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破产?他说让血神教破产?哈哈哈哈!”
他指着李玄,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玄看着血手长老的反应,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对!就是这个效果!笑吧,笑得越大声越好!把我当成疯子,然后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永远别再来烦我!”
他已经做好了被所有人当成神经病,然后被嫌弃地赶走的准备。
他甚至觉得,这个结果,简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