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
血手长老失神地喃喃着这两个字。
这一刻，他终于“悟”了。
他终于明白了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是何等恐怖，何等霸道，何等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
破其产业！绝其根基！
这根本不是什么疯话，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对一个宗门命运的……最终宣判！
他再看向李玄，那个依旧一脸茫然，仿佛没搞清楚状况的“凡人”，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点不屑与嘲讽。
取而代之的，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他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与叛徒们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花月容和碧瑶等人。
她们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和死寂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发！
“赢了？”
“宗门保住了？”
“血池蒸发了？！”
几个女长老喜极而泣，互相拥抱着，完全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
花月容的娇躯也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她看着李玄，那双美丽的凤目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试探、敬畏与揣测。
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那便是，对“神”的……崇拜！
碧瑶更是早已泪流满面，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充满了感激、震撼与狂热的幸福泪水。
她看着李玄，这个因为一句“天凉了”，便让一个庞大魔宗“破产”的男人。
她慢慢地，郑重地，再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无比虔诚，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一场最神圣的仪式。
她对着李玄，行了三跪九叩之大礼。
李玄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听完了信符里的所有内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即将宕机的状态。
“蒸发了？血池蒸发了？血神教主掉下去了？就因为我说了句‘破产’？”
“所以……‘破产’在这个世界的法则里，是被翻译成‘从根基上彻底抹除’的意思吗？”
“我的言出法随……它不是一个误会放大器，它是一个因果律武器？一个概念定义编辑器？”
“我不是咸鱼，我是一个拿着管理员权限，却不知道后台指令的GM？”
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乱窜。
他非但没有因为解决了危机而感到高兴，反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将他淹没的巨大恐惧！
太可怕了！
万一哪天自己说梦话，嘟囔了一句“这世界真烦，毁灭吧”，那岂不是……
李玄不敢再想下去，他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因果。
就在他心惊肉跳，盘算着以后是不是干脆当个哑巴的时候。
花月容，这位风华绝代的合欢宗宗主，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稍显凌乱的衣衫，迈着莲步，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在所有人，包括血手长老等叛徒惊骇的目光中。
她对着李玄，盈盈下拜，双膝触地，将那高贵的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与一种近乎于奉献的虔诚。
“前辈再造宗门之恩，合欢宗上下，永世不忘！”
“月容……斗胆，恳请前辈……”
“为我合欢宗，指明前路，引导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