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宏伟通道(1 / 2)

下行通道的宏伟与古老,远超众人想象。

通道顺着大裂谷边的一条巨大地质裂缝,蜿蜒盘旋而下。站在台阶起点向下望,火光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只见巨大的石阶如同一条沉睡的巨蟒,紧贴着裂缝一侧陡峭的岩壁,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勾勒出模糊而庞大的蜿蜒轨迹。台阶本身开凿得并不精细,巨大的石板上布满了磨损的痕迹,边缘圆滑,仿佛被无数双脚踩踏了千万年。石壁上残留着清晰的、非机械能留下的粗犷凿痕,每一道都诉说着岁月的沉重与建造的艰辛。

众人猜测,或许在遥远的远古,这条贯通地底的巨大裂缝或天然洞穴就已经存在,而那不知名的建造者,并非凭空开凿,而是以惊世的智慧和人力,顺应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修筑了这条通往地底的奇迹之路。

“这绝非近现代工程的产物,”陆诗文扶着潮湿冰冷的岩壁,喘息着说,声音在空旷的裂缝通道中激起微弱的回响,“看这风化和工艺,其历史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末日前绝没有发现这么深的地裂,更别说里面的遗迹了。”

曹昆走在最前面,手中特制松脂火把的光芒,在这极致的黑暗与宏伟面前,也显得如此微弱。他沉声道:“嗯,只能是最近的地壳剧变,才让这条深埋的通道重见天日,恰好被那些小日本发现了。”

他们已经在这蜿蜒向下的台阶上走了一天多。除了几次短暂的休整,脚步几乎未停。台阶仿佛无穷无尽,深入地球的腹腔。周围的光线早已被厚重的黑暗吞噬,只有火把的光芒在坚硬的岩石上跳跃,勾勒出众人疲惫而警惕的身影。煤球和阿黄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焦躁,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它们的感官比人类敏锐得多,能察觉到更多隐藏在黑暗中的细微动静。体型庞大的达芬奇走在队伍中段,它宽阔的甲壳几乎要蹭到两侧的岩壁,行走时发出沉重的“沙沙”声,好在通道主体宽度尚可,它才能勉强通过,仅在个别特别狭窄的转弯处,需要曹昆用刀稍稍拓宽岩角,或由众人协力推一把。

第二天中午,就在众人腿脚酸软,几乎要以为这台阶真的要通往地心时,前方豁然开朗。

台阶到了尽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在陡峭崖壁上开凿出的古老栈道。这栈道宽约三至四米,外侧是令人心悸的无底深渊,内侧是冰冷的岩壁。许多地方已经断裂、塌陷,留下需要跳跃或借助工具才能通过的缺口。腐朽的木质护栏早已化为乌有,只有一些嵌入石壁的榫卯孔洞诉说着曾经的存在。 冰冷而强劲的风从下方永无止境地呼啸而上,吹得人衣袂翻飞,站立不稳。

“我的妈呀……”黄一一探头看了一眼深渊,立刻缩了回来,脸色发白,“这路破成这样,

“钢蛋,别飞远,贴着岩壁,看看的金属甲虫振动翅膀,刚离开栈道边缘,就被一股紊乱的罡风吹得猛地一歪,像颗被拍飞的石子。它迅速调整,几乎将身体贴在粗糙的岩壁上,利用岩壁的阻挡和自身金属外壳的沉重,才勉强稳住,缓缓向下、向对面移动。通过精神链接传回的影像断断续续,充满了剧烈的晃动,只能勉强判断下方的深渊依旧深不见底,而对面的岩壁,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火把的光芒已经能够映照出其大致的轮廓。

“峡谷变窄了,”曹昆根据钢蛋艰难传回的信息和目测估算,“大概只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还是像顶部那样宽达数公里,他们根本不用想任何办法。

团队沿着这条残破不堪的古老栈道小心翼翼地前行。达芬奇沉重的步伐使得一些本就松动的岩壁微微震颤,引得碎石簌簌落下深渊,更添了几分惊险。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寻找着稳固的落足点。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后,走在最前面的曹昆猛地停下了脚步。

然而,前行了不到一刻钟,一个巨大的障碍便横亘在眼前——一段长约五米的栈道完全塌陷,只剩下内侧岩壁上几个深浅不一的凿孔,下方就是呼啸着狂风的无底黑暗。断裂面参差不齐,仿佛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路断了!”走在最前的曹昆举起火把,沉声示警。火光跳跃,映照出对面尚且完好的栈道,那短短五米的距离,在此刻却如同天堑。

“这么远,跳不过去啊!”黄一一看着那缺口,小脸发白。刘雯雯尝试着目测距离,也摇了摇头,对于背负着装备的众人来说,这风险太大。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队伍中体型最庞大的达芬奇身上。它显然无法跳跃,沉重的甲壳会让它直接坠入深渊。

“不能丢下达芬奇,”曹昆斩钉截铁地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它背上驮着我们大半的生存物资、备用武器,更重要的是,它是我们团队最坚固的盾牌,在水域和防御战中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