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国,乌拉尔山区,一座正在进行全面智能化改造的重型机械制造厂核心控制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流淌着复杂的三维设计图和生产数据流。
唐炎穿着沾了点机油的工装,正对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眼神狂热又带着敬畏的熊国高级工程师,指着一处结构节点,语速飞快:
“看这里,应力传递路径不对。传统思维,总想着加固。换个思路,在这里加个微型流体阻尼腔,用我给的‘活性金属’,让它自己微调形变,整体寿命能提三倍,噪音降百分之七十。明白?”
几个工程师盯着屏幕上演算出的新模型数据,眼睛瞪得溜圆,连连点头,嘴里发出“原来如此!”“上帝,这太巧妙了!”的惊叹,手下噼里啪啦地记录着。
姬晚卿拿着一台平板电脑站在稍远处,看着屏幕上刚刚刷新出来的、唐炎那条引爆全球的微博和视频,又看看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技术讲解中的唐炎,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唐炎暂时告一段落,走过来喝水时,她才将平板递过去,指了指。
“你又乱发什么东西了?十五秒,七个世界?画面强得离谱。电影?”
唐炎灌了口水,瞥了一眼自己发的视频,咧嘴一笑,满不在乎:“电影?那多没劲。是游戏,或者说,是未来的第二个战场。”
“游戏?第二个战场?”陪同在一旁的普正好走过来,闻言一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不寻常的词,“唐,什么意思?游戏怎么会是战场?还是‘第二个’?”
唐炎放下水杯,擦了擦手,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神秘和恶作剧意味的笑容,看着拉夫京:
“保密。总之,你就理解成……第二个世界吧。一个可以用不同方式,解决很多现实世界不方便解决问题的地方。嘿嘿!”
“第二……世界?”拉夫京咀嚼着这个词,看着唐炎那副“你懂的”表情,再联想到视频里那些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得可怕的画面,一股寒意夹杂着巨大的兴奋感瞬间窜上脊椎。
他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军事模拟、社会实验、文化输出、甚至……新的经济体系和意识形态战场。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是另一个维度的战略利器!
“这……这……牛逼!”普憋了半天,只能吐出这个词,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重重点头,“保密!绝对保密!我懂!”他太清楚这东西如果真如唐炎暗示的那样,其战略价值将无法估量,绝不能让外界,尤其是西方,嗅到任何风声。
“所以啊,”唐炎拍拍拉夫京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赶紧把你们这边的工业大革命搞利索了。
硬件基础、算力支持、人才储备,都得跟上。不然,好东西来了,你们接不住,那不是浪费?哈哈哈哈!”
拉夫京看着唐炎畅快的笑容,心里又是感慨又是庆幸。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合作伙伴的行事风格,苦笑道:
“唐,我现在是彻底理解你们炎煌,或者说你的做事风格了。要么不出声,一出声就是丢个炸弹。关键这炸弹一炸,还不是听个响就完,是直接能把整个行业,甚至整个旧世界的规则,都炸上天,然后你自己稳稳坐在废墟上,问鼎第一。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却充满了真诚的庆幸:“能和你成为伙伴,而不是对手,真是我,也是熊国,最大的幸运。”他这话发自肺腑,面对唐炎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技术碾压和天马行空的布局能力,做对手绝对是噩梦。
姬晚卿在一旁听着,优雅地抿了抿嘴,接话道:“他就是这样的。做事全看心情,看人也全凭顺不顺眼。
一直这么任性妄为,偏偏还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她的语气带着亲昵的无奈,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
她话锋一转,看向普,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对了,拉夫京先生。有件事需要你关注一下。
我们这边派到诺夫哥罗德第三精密仪器厂、还有喀山新材料联合体的几位科研人员反馈,厂里最近有些‘杂音’。一部分原来的技术骨干和管理层,对改造方案抵触情绪很大,消极怠工,甚至有小范围煽动工人阻挠新设备安装调试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