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炎煌机车总公司。
顶层的总裁会议室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沈冰和卓思柔相对而坐,面前堆满了文件。两位女强人此刻都面容憔悴,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往日的干练和锋芒被深深的忧虑和无力感所取代。
沈冰将一份财务报表重重地合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思柔,最坏的情况……恐怕发生了。”
卓思柔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是生产端,还是物流?”
“都是!”沈冰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我们预想的一模一样!之前所有的整车生产、核心配件供应,全部都是由唐总一个人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完成的!我们……我们甚至连代工厂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所有的联系方式和对接人,都只存在于唐总的那部加密手机里,现在……那手机根本打不通!”
她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堆积如山的订单和催货函:“你看,这是最新的订单汇总和渠道商的催货通知。‘猎艳250’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年中!还有之前答应出去的定制改装件……但现在,我们拿什么交给客户?!”
卓思柔的脸色更加苍白:“物流呢?之前那批神秘消失,又精准送达全国经销商的两万多台车,到底是怎么运出去的?物流系统也完全查不到任何记录,就像……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沈冰激动地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唐总他……他就像是一个魔术师,凭空变出了这一切!但现在……魔术师不见了……所有的魔法,都失效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卓思柔,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思柔,我们……我们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没有产品,没有供应链,我们就是一个空壳子!之前投入的巨额广告、渠道建设、人员成本……全都打了水漂!”
卓思柔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沉重:“或许……我们只有一个选择了。”
沈冰看向她:“什么选择?”
“启动……紧急预案。”卓思柔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对所有已支付定金和全款的订单……进行全额退款,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同时……暂停接收一切新订单。”
“退款?!”沈冰失声叫道,“那意味着我们要赔出去天文数字的现金!而且……公司的信誉就彻底垮了!我们怎么跟市场交代?怎么跟那些信任我们的车友交代?”
“那你说怎么办?!”卓思柔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她提高了音量,“我们没有产品!交不了货!拖着不退款,等着被告上法庭,然后破产清算吗?!
那样更难看!至少现在退款,我们还能保留最后一点体面,还能……还能给唐总留下一点重新来过的火种,如果……如果他还能回来的话……”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不确定和悲伤。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退款,等于宣告了炎煌机车作为制造公司的实质性死亡。
“还有改装部那边……”沈冰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道,“纪婉还在撑着。但核心的、高精度的改装配件,进货渠道也完全掌握在唐总手里。那边的业务……恐怕也很快会陷入停滞。”
“完了……”卓思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看来……公司解散,只是时间问题了。除非……奇迹发生。”
两位曾经雄心万丈、准备大干一场的CEO,此刻都被一种巨大的无力和绝望所笼罩。她们空有管理和运营的才华,却面对着一个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的困局。
唐炎带走的,不仅仅是他的个人安危,更是整个炎煌机车赖以生存的、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心脏”和“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