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如果……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回答您这个问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姬长明和张将军都微微一怔。
唐擎宇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至极的苦笑：“我儿子，离开我二十四年，在福利院长大，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我错过了他整个成长过程。
您问我了不了解他？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座的，恐怕没有人敢说真正了解他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他的技术到底从何而来？他做事的底线又在哪里？这些，我都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他的坦诚，让办公室的气氛更加凝重。
但紧接着，唐擎宇挺直了腰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和坚定，一股军人的铁血气息自然流露：“但是，长官！”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力量：“如果以一名军人的身份，以一名为这个国家服务了几十年的老兵的身份，来回答您关于他‘动机’的质疑——”
他目光扫过姬长明和张将军，字字铿锵：“我倾向于相信，我儿子唐炎，他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是源于一种最纯粹、也最极致的野心——他想要凭一己之力，将我们的祖国，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个能够真正问鼎世界之巅、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绝望的强大！”
“他或许方式乖张，或许不计后果，或许有很多秘密。但他每一次拿出的东西，每一次推动的事情，客观上都在极大地增强我们的国力！从V8发动机到特种车辆，从解酒药到可能改变单兵战力的血清，再到他对东瀛、对湾湾的战略判断！这一切的指向性，非常明确，那就是强国、强军！”
唐擎宇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认为，他的动机，不需要那么复杂地去揣测。
他就是看不惯有人压在我们头上，他就是想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技术碾压和战略破局——来打破现有的格局，为我们民族开辟一条通天大道！”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让张将军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姬长明也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
然而，唐擎宇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头痛的表情：“当然，这只是我的分析和判断。
至于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惊世骇俗的想法，下次又会扔出什么炸裂的东西……说实话，首长，我这当爹的，心里也没底。这小子，就是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这最后一句大实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连姬长明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张将军叹了口气，看向姬长明：“长官，唐擎宇同志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唐炎的价值和贡献，毋庸置疑。
但他的不确定性和潜在风险，也确实存在。如何用好这把‘双刃剑’，是关键。”
姬长明沉默良久，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看向唐擎宇，语气恢复了平静：
“擎宇，你的话，我明白了。作为父亲，作为军人，你的判断都很重要。”
他顿了顿，说道：“这样吧，你安排一下，把唐炎请过来。就现在。有些话，有些顾虑，我想当面和他谈谈。不必正式，就像……就像家里长辈和晚辈聊聊天那样。”
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搅动风云的年轻人，亲自摸一摸他的底，看看他那双看似玩世不恭的眼睛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星辰大海，或者说，怎样的惊涛骇浪。
唐擎宇立刻起身：“是，长官！我马上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