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伯,今天这里没外人,我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唐炎的心,和您,和我爹,和各位叔叔爷爷的心,没什么不一样。我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吃的穿的,看的病的,哪怕是福利院那点微薄的补贴,也是这个国家给的。这份养育之恩,我记着。”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所以,我现在有能力了,国家需要,我能给的,我就给。给技术,给思路,是为了让咱们的腰杆子更硬,走路带风!
我图什么?我图的是以后走出去,没人敢再随便欺负咱们华人!我图的是以后咱们的航母想开哪儿开哪儿,咱们的飞机想飞哪儿飞哪儿!这他妈的算目的吗?这难道不是每一个带把的华夏爷们儿该有的念想吗?!”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眼眶甚至有些发红。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他猛地往后一靠,重新把棒棒糖塞进嘴里,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对着姬长明两手一摊:
“所以啊,姬伯,还有各位长官。我就是这么个人,这么个想法。你们要是觉得我这人危险,心思不正,留着我是个祸害……行啊。”
他抬起手,用手指比划成枪的样子,对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一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容灿烂却让人心头发寒:
“觉得不妥,现在,当场,把我毙了。我唐炎要是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
“轰!”
这句话,如同终极炸弹,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放肆!”张将军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勃发!
“炎儿!胡说什么!”唐擎宇骇然起身!
唐擎岳和唐擎山也惊得脸色煞白!
姬长明放在桌面上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唐炎,看着那双清澈、坦荡、却又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和决绝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几秒钟后,姬长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在了椅背上,他闭上了眼睛,抬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疑虑、审视、权衡,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看着唐炎,看了很久很久,最终,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却又带着一丝欣慰的弧度。
“你这小子……真是个……混账啊……”
这句话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甚至是带着点宠溺的感慨。
办公室内,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瞬间冰消瓦解。
唐炎咧嘴笑了,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刚才那个以死明志的人根本不是他。
“所以,姬伯,没事儿了吧?没事我回去打游戏了,新出的副本还没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