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大帝缓缓靠向椅背,目光锐利如鹰,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绍古、纳雷什金和伊万诺夫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总统的决断。
唐炎则好整以暇地坐着,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刚才抛出的不是一个足以重塑国运的提议,而是一个下午茶的闲聊话题。
“唐先生,”普大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你描绘的图景……很诱人。
西方在某些关键领域的封锁和扼杀,确实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如果能够借助与华夏,特别是与你这样的……伙伴深度绑定,实现关键领域的自主,甚至反超,这无疑是打破困局的最优解。”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唐炎:“但是,这并非请客吃饭。这是一场涉及国家根基的、前所未有的工业体系重构。
其复杂性、风险、以及需要投入的资源,是天文数字。我们如何能确信,你承诺的‘工业大革命’,能够真正落地?又如何保证,在这个过程中,熊国的利益和安全,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而不是从一个依赖,跳入另一个……或许更深的依赖?”
唐炎听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起来,他身体前倾,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总统先生,您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依赖是相互的,信任需要基石。空口无凭,我们就来拆解一下,看看这笔买卖到底怎么算。”
他目光扫过在场四位熊国巨头,语速加快,如同在勾勒一幅宏伟的蓝图:
“我们不必一开始就追求100%的完全自主,那不现实,也没必要。我们可以分层次,一步一步来。就像盖房子,先打地基,再起框架,最后精装修。”
“我来帮你们梳理一下,就从低、中、高、最高,这四个层面来看。”
“低端层面,”唐炎伸出第一根手指,“指的是那些技术含量相对不高,但需求量巨大,直接影响国计民生的基础工业品。
比如,特种钢材、基础化工原料、大型铸锻件、工程机械。这些领域,西方卡脖子卡得最死,但恰恰是我的技术最容易快速覆盖的领域。
我的工厂和自动化生产线,可以在一年内,帮助你们建成数座世界顶级效率的工厂,成本比你们现在进口低三成,质量高一个档次。彻底解决基础工业品的‘有无’问题,让你们的基建、民生项目不再受制于人。这一步,是稳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