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跑!快跑——!!!”
“秃驴来了!是西方教!冲着你…冲着你屉笼里的东西来的!快——!!!”
声音里蕴含的惊怒与急迫,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阿烟因方才剧变而混乱的思绪!
西方教?秃驴?屉笼里的东西?
阿烟猛地扭头,惊恐的目光投向那屉刚刚被墨绿光雾波及、此刻正安静冒着最后一丝热气的炊饼笼屉。那通天残魂最后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炸开。秃驴?西方教?冲着屉笼里的东西?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向那屉冒着最后一丝白汽的笼屉。手指因为恐惧和急切而颤抖,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厚实的屉布!
蒸腾的白雾混杂着面食的香气扑面而来,随即迅速在晨风中消散。
笼屉底部,静静地躺着三个炊饼。
它们依旧雪白、暄软,散发着诱人的麦香,看上去与阿烟每日清晨蒸出的无数个炊饼并无二致。
然而,就在那看似普通的雪白表皮之下,一丝丝、一缕缕、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翠绿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脉络,正沿着炊饼的内部纹理,缓缓地、无声地流淌、浸润着!这翠绿深邃得如同初春最嫩的树芽,纯净得如同山涧深处的翡翠,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与生机!
那绿意并不张扬,深藏在炊饼温软的内里,只有定睛细看,才能捕捉到那表皮之下,隐隐透出的、温润而神秘的翡翠光晕。更有一股极其淡薄、却又无比清灵的气息,悄然弥散开来。那气息超脱了凡俗五谷的烟火,带着一丝雨后森林的清新,一丝晨曦微露的纯净,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混沌初始之意!
这气息虽淡,却让近在咫尺的阿烟浑身一震,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她瞬间明白——这就是那残魂口中“秃驴”所觊觎的东西!也是方才那恐怖莲瓣带来的异变!
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求生欲压过。阿烟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三个变得奇异的炊饼意味着什么,也顾不上那三尊狰狞的石雕和周围人群惊骇欲绝的目光。她猛地合上屉布,用尽全身力气推起那小小的炊饼担子!
木轮碾过粗糙的石板路,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咯噔”声。担子底部,那截暗沉的剑鞘依旧在剧烈地震颤着,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锵锵”声,如同最急促的警报,催促着她逃离这即将被灾祸笼罩的市集。
她瘦小的身影,推着那辆承载着奇异之物的小车,跌跌撞撞地冲开几个吓傻了的行人,沿着河沿,朝着镇外瘟疫山脉的方向,没命地奔去。
身后,市集死寂的冰封终于被打破。惊恐的尖叫如同瘟疫般炸开,人群彻底陷入了混乱。
“妖…妖怪啊!”
“虎爷…虎爷变成石头了!”
“快跑!那丫头是妖女!”
……
混乱的人潮如炸开的蚁穴。而在市集边缘,一处贩卖香烛纸马的阴暗摊棚下,两个身着灰扑扑僧衣、头戴宽大斗笠的身影,悄然抬起了头。斗笠阴影下,两双眼睛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精准地锁定了那辆在混乱人潮中、正奋力冲向镇外的小小炊饼担子。
其中一人,枯瘦的手指缓缓捻动着一串乌沉沉的念珠,指腹间有极淡的金色“卍”字微光一闪而逝。
另一人,干瘪的嘴唇无声开合,吐出几个微不可闻的音节,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诵念,又仿佛在…锁定。
无形的压力,如同逐渐收紧的罗网,悄然笼罩向那奔逃的孤女和她担中那三枚深藏混沌清香的…翡翠炊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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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佛劫炊香!**
> 破庙夜雨,阿烟掰开温热的翡翠炊饼喂给垂死流浪汉,亡者残魂竟于热雾中显形!
> 十八罗汉金钟阵封锁天地,佛光如熔炉炼化炊担,青莲虚影在蒸腾白汽中痛苦摇曳!
> 玄铁炊铲惊现!阿烟持鞘所化凡兵,一击拍碎降魔金钟,铲面烙下梵文“卍”痕!
> 暗处枯手破土而出,死死抓住铲柄——接引圣人金身裂口处,元始元神狞笑:“好鼎炉!好兵器!”
> 幽冥血海深处,业火红莲感应佛陨梵文,莲瓣如血刃缓缓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