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楼顶层的星阵还在泛着金黑交织的光,韩立指尖悬着的青金色莲火微微颤动,映得他眼底那抹疑惑愈发清晰。方才青莲佩飞出的瞬间,他分明看见黑盒上灭世黑莲纹的缝隙里,藏着一丝极淡的青莲纹——那纹路与柳先生给的玉佩、与自己丹田莲子的纹路,竟是同出一源。
“韩小子,别愣着!快打开盒子看看!”哪吒捂着受伤的胳膊凑过来,火尖枪斜斜拄在地上,枪尖红光弱得像风中残烛,“那金仙被震伤了,俺们趁这功夫搞清楚盒子里是啥,免得等会儿他缓过来又要打!”
敖烈也凑上前,珊瑚杖在黑盒旁敲了敲,“铛”的一声脆响,竟震得他掌心发麻。“这盒子看着不起眼,倒挺硬!”他瓮声瓮气地说,带着几分渤海龙族的粗直,“俺看这里头准藏着要紧东西,不然天道不会派金仙守着星楼。”
韩立没动,指尖轻轻碰了碰黑盒。盒身冰凉,像裹着层万年寒冰,可指尖刚碰到纹路,盒子就微微发烫,与掌心天道烙印的温度渐渐趋同——这熟悉的热度让他心头一紧,想起155集逆星渊旁那蒙面人扔来的丹药瓶,当时瓶身也是这样,既凉又暖,像是两种极端的力量缠在一起。
“俺来帮你!”哪吒说着就要用火尖枪挑盒子,却被敖广拦住了。老人龙角上的金光扫过黑盒,眉头皱得更紧:“不可莽撞!这盒子上的纹路是‘混沌锁’,需以同源灵力开启,若是用蛮力,恐怕会触发里面的禁制——老夫族中古籍说,上古时期,混沌锁专用来封混沌本源,一旦触发禁制,会引爆里面的力量,连金仙都挡不住。”
韩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莲子的暖意缓缓注入指尖。青金色灵力顺着指尖流到黑盒上,盒身的灭世黑莲纹忽的亮了,与青莲纹交织在一起,像一黑一白两条蛇在盒面上缠绕。“咔嚓”一声轻响,黑盒的盖子缓缓打开,一股极淡的寒气从盒中飘出,带着熟悉的药香——这香味,竟与墨大夫当年熬的忘忧草药汤一模一样。
“这味道……”韩立瞳孔骤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清晰的记忆:十岁那年,他发高热,墨大夫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药香就是这样,苦中带着一丝清甜。“小立,喝了药就不疼了。”墨大夫的声音很柔,指尖还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那温度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可下一秒,记忆突然扭曲。墨大夫的脸变成了黑袍人的模样,药碗里的药汤化作了蠕动的煞虫,黑袍人笑着说:“韩小子,你以为墨大夫是真心对你好?他不过是想拿你的丹田养黑莲罢了!”
“胡说!”韩立猛地回神,指尖莲火暴涨,险些烧到黑盒。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冷汗——这是天道烙印第二次篡改他的记忆,可这次的记忆太清晰,清晰到墨大夫指尖的温度、药汤的味道都真实得不像假的。难道墨大夫真的和黑莲有关?
“韩小子,你咋了?脸咋这么白?”哪吒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又想起啥不对劲的事了?”
韩立摇摇头,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下去,低头看向黑盒。盒里没有宝物,也没有煞气,只有一缕淡蓝色的残魂,像团烟雾般悬浮着。残魂看到韩立时,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带着极重的虚弱:“道……道友,终……终于等到你了……”
这声音!韩立浑身一僵——这声音虽虚弱,却与155集逆星渊旁那蒙面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他赶紧凑上前,莲火的暖意轻轻裹住残魂:“你是逆星渊的蒙面人?你怎么会在盒子里?”
残魂颤动得更厉害,声音也清晰了些:“吾乃……星宫最后一任宫主,百年前……天道要夺星宫的混沌心,吾拼死反抗,却被天道种下烙印,魂……魂体被封在这黑盒里,只留一缕残魂……”
“星宫宫主?”敖广上前一步,龙角金光落在残魂上,“老夫族中古籍记载,星宫宫主乃混沌青莲的守护者,你既为宫主,为何会被天道封印?”
残魂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悲凉:“天道要炼混沌道果,需吞噬混沌心与混沌青莲……百年前,吾发现天道阴谋,想毁掉星宫的混沌心,却被天道察觉……他用吾的弟子要挟,逼吾交出混沌心,还在吾魂体里种下禁制,让吾成为他的傀儡……若不是柳道友救吾,吾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柳道友?是柳先生?”韩立追问,心脏猛地一跳——柳先生果然与这一切有关,他送的青莲佩能引动黑盒,恐怕就是受了这残魂所托。
残魂点点头:“正是柳道友……他是吾的故人之子,得知吾的遭遇后,一直在找机会救吾……他送道友青莲佩,是为了让道友能安全打开黑盒……道友掌心的天道烙印,与吾当年所中之印一模一样,只有青莲莲子的力量,才能压制烙印,救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