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泓与臻多宝恭敬地接过玉佩,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情蛊带来的过度情绪波动似乎得到了某种平衡。
“多谢圣姑指点。”二人齐声道。
圣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能感觉到,危机正在逼近。那些觊觎情蛊之力的人,已经察觉到了情蛊的苏醒。”
话音刚落,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圣姑面色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洞外传来嚣张的笑声,伴随着法术撞击结界的轰鸣。叛逆巫师率领一众手下,强行破开了秘洞的防御。
“交出情蛊,饶你们不死!”巫师的声音在洞内回荡。
圣姑转身面对赵泓与臻多宝,神色凝重:“我守护此地数百年,今日劫数难逃。你们速从后洞离开,我挡住他们。”
赵泓与臻多宝却同时摇头。
“我们不会丢下您独自面对危险。”赵泓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臻多宝点头:“情蛊赋予我们的不仅是情感相连,更是共同面对一切的力量。”
圣姑还要再劝,洞口结界已轰然破碎,叛逆巫师率领十余名手下涌入洞中。他面目狰狞,眼中满是贪婪:“圣姑,你守护情蛊数百年,今日该换主了!”
圣姑冷笑:“痴心妄想!”
巫师目光转向赵赵泓与臻多宝,眼中闪过惊讶:“你们...已经种下情蛊?好!那就直接将你们炼化,提取蛊力!”
战斗一触即发。
圣姑率先出手,袖中飞出数道白光,直击巫师面门。巫师不慌不忙,法杖顿地,一道黑气屏障挡住攻击。
“圣姑,你守护此地数百年,灵力早已与洞穴相连,离开此地,你不过是个普通修士!”巫师狂笑,“而我,早已今非昔比!”
他法杖一挥,黑气如蟒蛇般扑向圣姑。圣姑勉力抵挡,却被震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圣姑!”臻多宝惊呼,欲上前相助。
赵泓拉住她,摇头:“我们联手。”
二人对视一眼,情蛊之力在体内流转,刹那间,他们仿佛能读懂对方心中每一个念头。赵泓拔剑出鞘,臻多宝双手结印,一攻一辅,配合得天衣无缝。
巫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下令:“拿下他们!”
手下蜂拥而上。赵泓与臻多宝背靠背站立,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
奇妙的是,他们无需言语交流,便能预知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赵泓剑光闪动,臻多宝的法术便恰到好处地填补剑招的空隙;臻多宝念咒防御,赵泓的剑便及时格挡她无暇顾及的攻击。
他们如同一人分饰两角,又似一体双生,招式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一名敌人从赵泓左侧偷袭,臻多宝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气劲便将那人击飞。几乎同时,赵泓仿佛背后长眼,剑尖点地,借力后翻,一脚踢中从臻多宝后方攻来的敌人。
“这...这就是情蛊的力量?”巫师震惊地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而赵泓与臻多宝却越战越勇,仿佛不知疲倦。
圣姑在一旁调息,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不,巫师,你错了。这不是情蛊的力量,这是真心的力量。情蛊不过是一座桥梁,连接了两颗本就相契的心。”
巫师怒吼:“不可能!情蛊乃上古奇术,得之可得无敌之力!”
赵泓剑势如虹,逼退最后几名敌人,与臻多宝并肩而立:“你永远无法理解,因为你的心中只有贪婪与权力。”
巫师狂怒,法杖高举,洞内顿时黑气弥漫:“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
黑气凝聚成巨大鬼首,张开巨口向二人扑来。赵泓与臻多宝同时出手,一剑一符,金光闪动,与黑气撞个正着。
轰然巨响中,洞内石壁龟裂,顶上巨石开始坠落。
“洞穴要塌了!”圣姑惊呼。
赵泓与臻多宝在烟尘中对视一眼,心意相通。赵泓剑交左手,右手拉住臻多宝;臻多宝左手与他相握,右手继续结印。
二人如同共有一个意识,步伐一致,招式互补,不仅挡下巫师的疯狂攻击,还趁机救起受伤的圣姑,向洞口移动。
“休想逃走!”巫师追来,不顾坠落的巨石。
臻多宝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媒,在空中画出一道古老符文。
“以情为引,以心为契,情蛊之力,破邪除妄!”
符文大放光明,如旭日东升,照亮整个洞穴。黑气在光芒中如冰雪消融,巫师发出凄厉惨叫,法杖寸寸断裂。
“不——!”在绝望的嘶吼中,巫师被一道坠落的巨石彻底掩埋。
赵泓与臻多宝护着圣姑,在洞穴完全坍塌前冲了出来。站在山坡上,他们看着秘洞在轰鸣中化为废墟。
圣姑面色苍白,却带着释然的微笑:“数百年的守护,今日终于圆满。情蛊找到了真正的主人,我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圣姑...”臻多宝眼眶微红。
圣姑摆手:“不必伤感,这是我的宿命。记住,情蛊之力会随着你们的情感深化而不断增强,但切记不可滥用,需始终保持独立意志,方能不负此缘。”
她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晨曦之中。
赵泓与臻多宝久久伫立,双手紧握。朝阳初升,金光洒满山林,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我们回家。”赵泓轻声道。
臻多宝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回家。”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向山下走去。情蛊在体内轻柔跳动,如同第二颗心脏,提醒着他们:从此以后,无论风雨晴晦,他们都将并肩同行。
下山的路上,赵泓与臻多宝感受着彼此通过情蛊传来的情绪——一种平静而坚定的喜悦。
“刚才在幻象中,你是怎么认出那不是真实的我?”臻多宝好奇地问。
赵泓微笑:“真正的你不会那样无助地等待救援。我认识的臻多宝,即使身处绝境,也会奋力抗争。”
臻多宝眼中闪过感动:“那你呢?在火海幻象中,你是怎么抵抗住救‘我’的冲动的?”
赵泓握紧她的手:“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你不会希望我为了一个幻象而陷入危险。我们之间的情感,不应该建立在盲目牺牲的基础上。”
他们继续前行,情蛊之力让他们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林中的鸟鸣、风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更奇妙的是,他们能感知到彼此对这些声音的反应——赵泓对鸟鸣的欣赏,臻多宝对溪水声的愉悦。
“这种感觉...好奇妙。”臻多宝轻声道,“我不仅能听到声音,还能感受到你对这些声音的感受。”
赵泓点头:“我也是。你看到那片野花时的欢喜,我也能感受到。”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路边绽放的不知名野花,共享着同一份欣赏与喜悦。
突然,赵泓神色一凛,将臻多宝拉到身后。几乎同时,一支毒箭从林中射出,擦着赵泓的衣袖飞过。
“有埋伏!”赵泓低喝,长剑已然出鞘。
臻多宝立刻结印,一道防护屏障在二人周围形成。通过情蛊,她无需赵泓提醒,就已感知到危险的方向。
林中窜出数道身影,是巫师的残党。他们眼中满是仇恨与贪婪,显然不愿接受失败。
“交出情蛊,留你们全尸!”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
赵泓与臻多宝背靠背站立,情蛊之力在危机中愈发活跃。他们能感知到对方下一步的打算,甚至能预判敌人的攻击路线。
当第一波攻击来临,赵泓剑光如网,臻多宝法术如雨,攻防之间毫无间隙,仿佛一人同时施展两种武艺。敌人被打得措手不及,转眼间已有三人倒下。
“他们怎么...配合得如此完美?”黑衣人震惊地后退。
赵泓与臻多宝却心知肚明,这不是单纯的配合,而是真正的心意相通。赵泓的剑招未出,臻多宝已知道它的轨迹;臻多宝的法术未成,赵泓已晓得它的效果。
剩下的敌人见状,心生怯意,转身欲逃。但赵泓与臻多宝同时出手,一剑一符,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们不想杀人,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情蛊已认主,勿再觊觎。”赵泓沉声道。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狼狈逃离。
臻多宝松了口气,感应到赵泓体内的情蛊微微颤动,传递着战斗后的兴奋与些许不安。
“你没事吧?”二人异口同声问道,随即相视而笑。
“我没事,只是情蛊的反应比想象中强烈。”赵泓如实相告。
臻多宝点头:“我也是。它似乎在...享受战斗。”
圣姑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二人明白,情蛊虽能带来强大的力量,但也需要时刻警惕它的影响。
“我们必须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臻多宝坚定地说。
赵泓赞同地点头:“无论前路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夕阳西下,将二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此刻紧密相连的命运。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彼此相伴,有真心相托,再大的风浪也无足畏惧。
情蛊在他们的血脉中轻轻跳动,不再是陌生的异物,而成为了连接两颗真心的桥梁。这一刻,他们真正明白了圣姑试炼的意义——不是为了证明爱的存在,而是为了确保他们有足够的力量与智慧,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真情。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人间至情,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