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拉开,苏哲从容不迫地跨入车厢。李子峰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哆哆嗦嗦地跟进去,抱着黑匣子死死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装甲车内部空间极大,但此刻的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车厢里坐着三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底老花镜的老者。这三位随便单拎出一个,都是华夏考古界和艺术鉴定界的国宝级院士,平时哪怕是省部级领导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穿着便装、但脊背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他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铁血气息根本掩盖不住,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锁定着苏哲。
“苏哲,打开它。”军方大佬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哲瞬间开启【微表情管理LV3】,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从容和深不可测。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李子峰怀里拿过那个黑匣子。李子峰吓得如触电般立刻缩回手,生怕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纹。
“啪嗒。”
碳纤维锁扣弹开,黑匣子缓缓开启。
原本还端坐在椅子上的三位国宝级院士,在看到匣子里那块古旧木板的瞬间,如同饿虎扑食般瞬间戴上白手套,手里拿着高倍放大镜、紫外线检测仪和光谱分析仪,手脚并用地扑了上去。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仪器发出的微弱“滴滴”声和院士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首席院士拿着放大镜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他猛地摘下老花镜,眼眶瞬间通红,两行热泪直接滚落下来。
“真迹……这绝对是无可争议的真迹!”
老院士声音嘶哑,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连胡子都在抖,“白杨木背板五百年的碳化氧化程度、达芬奇独创的‘晕涂法’那三十层以上肉眼不可见的罩染痕迹、甚至右下角那条在1956年被人泼酸后留下的极其隐蔽的修复微裂纹……全对上了!”
老院士转过头,看着苏哲,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敬畏:“巴黎墙上挂着的那幅绝对是假的!这幅才是人类艺术史上的奇迹!苏哲同志,你……你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军方大佬听到这话,瞳孔猛地收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着苏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巴黎那边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卢浮宫馆长对着全球媒体信誓旦旦地保证真迹绝对安全,结果真正的《蒙娜丽莎》却已经被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了京海的机场!
这种逆天的手段,如果用来搞情报窃取或者暗杀,谁能防得住?!
苏哲听到院士的鉴定结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往后一靠,舒服地陷入真皮座椅里,修长的双腿交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各位领导,既然专家已经验过货了,那咱们谈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