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娱乐大厅的空气有些凝固。
门口那帮纹龙画虎的壮汉早就跑没影了，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尾气味，还有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烟头。
苏哲站在原地，手里那个一块钱买的一次性打火机还在指尖转着圈。
“啪嗒。”
打火机盖子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林清歌站在落地窗前，高跟鞋像是钉在了地板上。她看着苏哲一步步走过来，心脏跳动的频率快要把肋骨撞断了。
刚才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力太大了。
那可是真正的职业讨债团伙，手里甚至可能有命案的那种。结果苏哲就往那一站，手往后腰一摸，那帮人就跟见了阎王一样跪了一地。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哲比那帮人更狠，更恶，更像阎王。
林清歌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苏哲走到了她面前三米处，停下。
他看着这位平时高高在上、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女总裁，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林总，这么巧，你也下来视察工作？”
苏哲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刚才那帮人太没素质，堵着门口影响公司形象，我顺手帮你劝走了。”
劝走？
林清歌看着苏哲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管那个叫劝？
你刚才那个摸后腰的动作，分明就是准备掏枪崩人！
“你……你别过来。”
林清歌的声音有点抖，她强作镇定，伸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另一只手却悄悄伸进了口袋，握住了里面的紧急报警器。
苏哲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林清歌。
“林总，我没别的意思。”
苏哲往前迈了一步，想解释一下，“我就是想跟您谈谈……”
“别动！”
林清歌尖叫一声，身体猛地绷紧，“站在那别动！有什么话就在那说！”
她是真怕了。
这小子刚从局子里出来，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还没散呢。要是他突然发疯，把自己当成人质，那自己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苏哲无奈地停下脚步。
这女人怎么回事？
平时不是挺霸道的吗？怎么今天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行，就在这说。”
苏哲耸了耸肩，伸手进兜里掏东西。
“啊！”
林清歌看到他掏兜的动作，吓得差点把报警器按碎了。她死死盯着苏哲的手，脑子里已经在预演苏哲掏出一把枪指着她脑门的画面了。
然而。
苏哲掏出来的不是枪。
是一张金灿灿的卡片。
“啪。”
苏哲把那张S卡拍在旁边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林总，这是我在节目组拿到的S卡。”
苏哲指着那张卡，语气认真，“按照公司规定，拿到S级评价的艺人，资源等级要上调，通告费分成比例也要改。还有，那个违约金的事儿……”
林清歌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S卡，又看了看苏哲。
原来是谈待遇？
吓死老娘了！
不过，林清歌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完全消散。因为苏哲刚才那个拍卡的动作，太有气势了。
那不是下属跟老板汇报工作。
那像是黑帮大佬在跟另一伙人谈判，把刀拍在桌子上说“这地盘归我了”。
“违……违约金的事……”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总裁的威严，但声音还是有点发虚，“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苏哲眼睛一亮。
好商量？
这可是铁公鸡拔毛，头一回啊！
“真的？”苏哲往前凑了凑，“那五个亿……”
“停！你别过来！”
林清歌再次后退，甚至撞到了身后的玻璃门，“五个亿可以延期！只要你还在公司，只要你还能赚钱，这笔钱我们不急着要！利息也可以免！”
苏哲心里乐开了花。
免利息？延期？
这波血赚啊！
看来这“悍匪气场”虽然副作用大，但用来谈判是真好使。
“那就谢谢林总了。”
苏哲笑得更灿烂了，那口白牙在灯光下闪着光，“那接下来的资源……”
“给！都给！”
林清歌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公司最好的资源随你挑！你要演电影还是接综艺，只要你开口，我马上让人去谈！那个王胖子……我也给他涨工资！让他好好伺候你！”
说到这，林清歌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哲。
“苏哲，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苏哲心情大好：“您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
林清歌指了指苏哲的后腰，又指了指公司大门。
“以后在公司……”
“别造军火，别动刀动枪，行吗？”
“我们是正经娱乐公司，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苏哲：“……”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只是个打火机，想解释演播厅那是道具。
但看着林清歌那副“你要是敢说不我就报警”的表情。
苏哲叹了口气。
算了。
误会就误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