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好?”
华法师愣了一下。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哲的腮帮子已经鼓了起来。
“嘀——嗒——嘀!!!”
一声高亢入云、穿金裂石的唢呐声,毫无征兆地在宴会厅里炸响!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天灵盖被掀开了。
如果说刚才华法师的钢琴声像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那苏哲的唢呐声就是这一瞬间决堤的黄河,裹挟着泥沙俱下的狂暴力量,瞬间把小溪给冲没了!
什么高雅,什么情调,什么上流社会的矜持。
在这一声唢呐面前,统统都是渣渣!
“卧槽!”
离音响最近的一个投资商手一抖,半杯红酒直接泼在了旁边贵妇的晚礼服上。
但贵妇根本顾不上尖叫,她正捂着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台上。
因为这唢呐声……太特么邪门了!
苏哲吹的虽然是《百鸟朝凤》,但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阴间索命版】。
那声音不仅仅是响,它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悲凉和肃穆。
明明是庆功宴,明明灯火通明。
但随着唢呐声的起伏,在场的每个人都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置身于荒郊野外的灵堂,四周挂满了白幡,纸钱漫天飞舞。
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太奶正坐在云端,慈祥地向他们招手:“孩子,来啊,来吃席啊……”
华法师坐在钢琴前,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来还想继续弹,试图用钢琴声压过苏哲。
他手指用力砸向琴键,试图奏出激昂的乐章。
但是……没用!
完全没用!
钢琴的声音在唢呐面前,就像是蚊子哼哼。
唢呐一出,谁与争锋!
这不仅仅是音量的压制,这是维度的打击!
苏哲越吹越嗨。
他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手指在唢呐孔上飞速跳动。
高音!
更高音!
那声音仿佛一只直冲云霄的凤凰,凄厉而霸道,硬生生地把宴会厅那奢华的水晶穹顶都给“刺穿”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救命!我特么直接跪了!”
“这哪里是百鸟朝凤?这是百鬼夜行吧!”
“我妈问我为什么听着直播突然哭了出来,我说我想太姥爷了。”
“华法师的脸都绿了!你们快看!他弹琴的手都在抖!”
“钢琴:我是乐器之王。唢呐:我是流氓,我送你走。”
确实,华法师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他的节奏彻底乱了。
苏哲的唢呐声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强行钻进他的脑子里,把他的旋律搅得稀巴烂。
他想弹《命运交响曲》,结果脑子里全是《大出殡》。
他想弹《致爱丽丝》,结果手指头不听使唤地往《哭七关》上跑。
“停!停下!”
华法师终于崩溃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吼道,“别吹了!难听死了!这是噪音!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但他的声音在唢呐面前,根本传不出去。
苏哲瞥了他一眼,眼神戏谑。
停?
才刚开始呢!
苏哲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直接开启了【循环换气】的高端技巧。
那个长音,足足拖了一分多钟!
那个声音,就像是一把电钻,死死地钻在华法师的神经上。
华法师脸色惨白,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琴凳上,眼神涣散,仿佛已经被这唢呐声给“送走”了。
现场的嘉宾们也是一个个呆若木鸡。
有人下意识地想找地方磕头。
有人端着酒杯的手在剧烈颤抖,仿佛帕金森发作。
甚至连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导演、制片人,此刻也是一脸的敬畏。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啊!
跟这玩意儿比起来,什么交响乐团都弱爆了!
终于。
一曲终了。
苏哲收起气息,把唢呐从嘴边拿开。
宴会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
因为大家都还没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里缓过来。大家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种悲凉而宏大的声音,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被强行拉了回来。
“呼……”
苏哲轻轻吹了吹唢呐口,然后看向瘫软在钢琴前的华法师。
“华老师,怎么样?”
苏哲微笑着问道,“这曲子,够不够高雅?够不够直击灵魂?”
华法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
输得比李子峰还惨。
李子峰是被演技碾压,他这是被直接“超度”了。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拐杖声。
“笃!笃!笃!”
众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颤巍巍地站起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助理,步履蹒跚却坚定地向苏哲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