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娱乐，顶层会议室。
空气安静得有些吓人。
经纪人王胖子缩在角落里，手里那块擦汗的手帕都能拧出水来了。他对面，总裁林清歌抱着胳膊，那张冷艳的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苏哲，你认真的？”
林清歌指着站在苏哲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语气里全是质疑，“这就是你选的反派一号？那个杀人不眨眼、统治金三角的大毒枭‘糯卡’？”
被指着的年轻人叫阿泰。
此时他正缩着脖子，躲到了苏哲身后，像只受惊的兔子，完全不敢看林清歌。
“苏哲，我之前是跟你提过，阿泰这孩子因为天生长了一张‘反派脸’，眉骨高、眼窝深，导致戏路窄，一直没戏拍。”
林清歌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但我没告诉你，他性格是个典型的‘社恐奶狗’吗？他连在公司食堂大声说话都不敢，平时看见蟑螂都尖叫。你让他演毒枭？还要跟你对戏？他会被你吓死的！”
阿泰听到这话，更是瑟瑟发抖，带着哭腔小声说道：“苏哥……我……我真的不行的。我连鸡都不敢杀，林总说得对，我会拖后腿的……”
王胖子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哲哥！这反差也太大了。咱们这部戏可是要去边境实景拍摄的，还要跟真正的狠人打交道。带个软脚虾去？这不等于带个拖油瓶吗？”
苏哲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又熄灭。
“谁生下来就是毒枭？”苏哲淡淡地说道，“我看中的就是他这张脸。骨相阴狠，皮相却软弱。如果能把他的眼神练出来，那种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干着最丧尽天良的事，这种反差感才最吓人。”
“可是他没演技啊！而且性格太软了！”林清歌急了，“这戏下周就要开机了！你指望他几天之内脱胎换骨？”
苏哲站起身，把打火机揣进兜里。
他转过身，看着瑟瑟发抖的阿泰。
“阿泰，想红吗？”
阿泰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想。”
“想红就跟我走。”苏哲一把揽住阿泰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阿泰龇牙咧嘴，“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还你一个‘糯卡’。”
“要是做不到呢？”林清歌追问。
苏哲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慌的笑：“要是做不到，这部戏的投资我追加两千万。另外，我免费给你打工三年。”
林清歌眼睛一亮：“成交！胖子，录音！”
……
接下来的三天，星海娱乐地下二层的排练室成了禁区。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苏哲把门反锁了，还让人送进去了一堆奇怪的东西：生肉、磨刀石、还有几把没开刃的砍刀。
偶尔，路过的员工能听到里面传出阿泰的惨叫声，那是真的惨，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哥！我不练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闭嘴！眼神！给我眼神！你现在是一头饿狼！你想活下去就得吃了我！”
“呜呜呜……我吃不下……”
“那就去死！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法律，只有强弱！不想被我精神摧毁，你就得比我更狠！”
王胖子好几次想报警，都被门口站岗的铁柱（那个雇佣兵保安）给拦住了。
铁柱一脸严肃：“老板说了，这是特训。不见血，不出关。”
王胖子吓得腿都软了：“完了完了，哲哥这是要把阿泰练废啊！这哪是排戏，这是练蛊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傍晚。
林清歌带着公司高层，还有导演林超，准时出现在排练室门口。
“苏哲这回肯定栽了。”
林清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有点矛盾。既希望苏哲输（这样就能免费打工），又希望苏哲赢（毕竟戏还得拍）。
导演林超倒是很期待：“苏老师是个奇人，说不定真有办法。”
“林导，您是不了解阿泰。”王胖子在旁边叹气，“那就是个软脚虾，三天能练出个啥？练出怎么跪得标准吗？”
正说着，排练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门缓缓打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飘了出来。那是汗水、烟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明不明的血腥气。
苏哲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他没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出来吧。”苏哲淡淡地说道。
黑暗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