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手僵在半空中,距离苏哲的脸只有一厘米。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仿佛听到了死神的低语。
内圈!
在这个地方混的人都知道,“内圈”意味着什么。那是金三角真正的主人,是那些掌握着军队和毒品帝国的庞然大物。
而这种口音,这种切口……
绝对不是外地人能学会的!只有从小在那里面长大,或者是核心成员,才能说得这么地道!
光头看着苏哲。
刚才还觉得是个小白脸,现在再看,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尸山血海。那种上位者的威压,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根本装不出来!
“大……大哥……”
光头的腿开始打摆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您……您是哪座山头的?”
苏哲没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光头一眼,用那种方言淡淡地说了一句:
“坤沙的茶,凉了吗?”
噗通!
光头直接跪下了。
这句黑话太狠了!这是在问候老一辈的“祖师爷”,也是在暗示自己的辈分极高。
“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光头疯狂地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我不知道是您微服私访!我该死!我该死!”
周围的那几个纹身男也吓傻了,虽然听不懂苏哲说了什么,但看老大都跪了,他们也赶紧扔了刀,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剧组的人全都看懵了。
王胖子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林超导演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要绑架勒索的悍匪,怎么苏哲说了一句鸟语,就全都跪下了?
苏哲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光头。
“车,能坐吗?”
“能!能!必须能!”光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把车门拉开,用袖子把座位擦了又擦,“爷,您上座!免费!绝对免费!我亲自送您去酒店!”
“兄弟们!帮忙搬行李!轻拿轻放!谁敢磕坏了爷的东西,老子把他手剁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劫匪,瞬间变成了最殷勤的服务生。
剧组的人晕晕乎乎地上了车。
车上,林超忍不住问道:“苏老师,您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吓成那样?”
苏哲戴上墨镜,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为了拍戏,学了点当地的方言。可能……这方言比较‘尊贵’吧。”
王胖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方言?
谁家方言能把劫匪吓跪下?
哲哥,你该不会真是这边的“太子爷”回来继承家业了吧?
……
就在苏哲的车队离开后不久。
机场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悄悄拿出了卫星电话。
“喂,老大。”
“来了条过江龙。”
“对,看着像是个明星,但刚才他说了一句切口。那是‘老家’那边的核心黑话。”
“口音很纯,气场很强。连光头那帮人都吓跪了。”
“我怀疑……他是那边派来‘踩盘子’的。要不要试探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盯着他。如果是那边的人,别轻举妄动。如果只是个装样子的……”
“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这儿,当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