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呀。”
风景美,佳人更美。
陈圆圆这时候倒有些文静了,在青草上抱著膝盖,大眼睛眨呀眨的,长髮披肩,雪白的左衽长裙,这种长裙与一般的襦裙大不一样,束腰、紧身、窄袖,衬得身形窈窕诱人。
这是她自己改过的衣衫。
美,太美了。
就连孙怡人这等一等一的官家大小姐,此时也不由得有些艷羡,撇著小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衣裳,她也得改一套……
周世显眼睛都挪不开了,再看陈圆圆的身段纤而不瘦,精致绝伦的一张俏脸,鼻樑秀挺,轮廓鲜明且线条柔美,眉宇间又透著娇羞还有……风情。
“得咧!”
周世显可算明白了,吴梅村为何只见了几面便念念不忘,还给她写诗立传,供后人传唱。
天生尤物,又纯又欲。
难怪吴三桂一怒为红顏了。
“慟哭六军俱縞素,衝冠一怒为红顏。”
“哎呀。”
周世显向后缓缓躺下,王微赶忙靠了过来,让她仰躺在温暖的香怀里,软,好软。
怀里靠著一个,眼中看著一个,醉了,真的醉了。
入夜,京郊,密云。
一处二进的小院,也是周府的產业,一到了盛夏时节,京中权贵多数回来这里避暑郊游,不过……如今兵灾不断,多数早已荒废。
敲了门,很快有两个健妇出来开门,小院打扫的乾乾净净,显是娘亲早已命人將宅子收拾好了。
“哼!”
孙怡人哼了一声,她也知道今天晚上得发生点什么,婆婆上杆子逼著圆房,她反对无效。
督师家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骄傲的挺著细腰,走进了一间臥房,还从里头把门栓插上了。
“小声点,別打搅本小姐睡觉!”
这小院统共就两间臥房,她一个人霸占了一间。
活脱脱一个女大王呀。
这下子就剩一间房了……
陈圆圆身子娇弱,玩闹一天有些乏了,先进了房,在一个健妇服饰下洗漱著,王微扯著周世显在房外閒聊,逗闷子。
月色下,王微抿嘴笑道:“总镇大人,金屋藏娇乎”
周世显笑道:“非也,非也,父母之命,小生恭敬不如从命。”
天色已经不早了,陈圆圆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小衣,正面红耳赤的等著,可这两个坏人……就是不肯进来。
她终忍不住红著脸,唤了一声:“月娘姐姐!”
“咯咯。”
王微在房外作怪,娇笑起来,周世显也不禁莞尔,这个小女子月娘自从跟了他,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哼!”
周世显假意生气:“笑什么笑,今晚你也跑不了!”
王微撇撇小嘴,只顾著笑:“妾身不敢,房里被褥都是新的,如此便不打搅大人的好事了。”
周世显佯怒道:“当我是何人哉,我今日定要你侍寢,不得抗拒。”
王微笑得身子发软,被周世显一气之下扯进房中,又拥入帷中,不久房中响起佳人娇啼。
“嗯……”
夜半无人,前月下,一朵梨压海棠。
陈圆圆羞坏了,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修长纤弱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燥热起来。
很快一只玉手將她拽了过去。
开並蒂,佳人如玉,欲迎还拒,任你是钢筋铁骨也化成了绕指柔,一夜温存,如陷云端真妙不可言。
春宵苦短,这一觉便睡到第二天中午,初经人事的陈圆圆方訥訥的穿衣下床,清倌儿也变成了小妇人。
周世显回味著昨夜温存,仍意尤未尽,只是念著娇柔弱,才按下心头一样心思,嘱她在房中漱洗打扮,不必急著出去见人。
至於能不能怀上,鬼知道,也不在意。
三天后,慈云寺大营。
清晨,天蒙蒙亮。
在王微,陈圆圆服侍下穿上了一身戎装,二女依依不捨,鶯鶯燕燕的哭了个梨带雨。
房外,亲兵低低道:“大人,该走了。”
“好了,好了。”
左一个,右一个,周世显安抚了一番,他是周府独子,没有那些豪门大宅的勾心斗角,二女在家中也不至於受人欺辱。
天亮了,日出东方。
挥了挥衣袖,翻身上马。
“驾!”
五百精骑露出崢嶸,再出征,向著怀庆府方向一路狂飆,风驰电掣一般疾驰而去。
京中六部,內阁,勛贵百官都鬆了口气,这个带恶人终於走了,走了呀……
崇禎十七年,九月初十,怀庆府。
“大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