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燕山山脉深处。
晚风徐徐吹拂,长城在侧,周世显仰面朝天的躺在草甸子上,將腰身舒展开了。
看著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舒坦!”
这美景无双,令人忘却了一切烦恼。
从远处看这里山烂漫,没什么异状,可山风一吹便露出了漫山遍野,草甸子下,灌木丛总隱匿的一个个精兵。
这里山不高,树也不高,却足以藏的下两万兵马。
嘴里叼著狗尾巴草,周世显手中摆弄著一把寒光四射的弯刀,这把刀,是葡萄牙王国海军中校科斯塔送给他的分別礼物。
手指在冰冷的刀身上划过,感受著刀身上布满的精美纹……不由得发出一声嘆息。
“好东西呀!”
这些纹不是人工鐫刻,而是锻造时天然形成,这叫锻造纹,这把刀叫做大马士革刀,原產地印度,用上品乌兹钢锭打造而成。
就这么一把刀绝对是天价。
乌兹钢呀!
周世显嘴角微微裂开,口水顺著嘴角流出,要是用这么玩意造马刀,造刺刀,那岂不是神兵利器
暂时只能想想,这东西產量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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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把印度拿下……嘖嘖。”
他的口水又流出来了,印度可是全世界最大的富铁矿產区。
此时一阵山风吹过。
“沙沙。”
李迁冒了腰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赞道:“走山林,断后路,大人深谋远虑,標下拜服。”
“嘶!”
周世显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痕,抽了口凉气,沿著长城一线运动確实很隱秘,不容易被发现,极易达成奇袭的效果。
可这山路也太难走了啊!
这两天他身上扎了无数根刺,到处都布满荆棘,军服也撕扯的破破烂烂,看起来活像个叫子。
“嘿嘿。”
李迁憨厚的笑了起来,牵动了脸上的细小伤口,也齜牙咧嘴的。
可他心情很好,他觉得自家大人这黑暗里刺出的一刀,怕是要捅在西路清军肺管子上了。
“嘿嘿嘿。”
周围躺著的参谋军官们,纷纷傻笑起来,这一刀捅出去,西路清军可要倒大霉了,想想都觉得兴奋。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走!”
遍山遍野的伏兵四起,艰难的行军。
从密云大营到古北口,几十年前本来是有一条路的,这本来是大明万历年间戚大帅命人修建的。
这条路用来给长城沿线运兵,补给。
可几十年过去了,这条路早已无人知晓,除了……戚胜等人,戚胜对这条路可太熟了。
路很宽还是官道,可长满了荆棘灌木。
戚胜和几个戚家军老兵做嚮导,领著一个个精壮的凤威军士兵,拿著大砍刀在前头开路。
这位老人家的身手叫人大吃一惊,他身材不高,人也瘦,岁数也大了,可耐力比年轻人还好!
一双铁脚板好似钢浇铁铸,领著几个浙兵老卒在前头健步如飞。
这是六七十岁的人嘛
“好嘛!”
周世显看的嘴角直抽抽,这是山地步兵呀,从这位老爷子身上,可以想像的到当年的戚家军有多精锐!
两万大军默默的在狭窄的山路中穿行。
一路走,一路劈砍,一步步將这条蜿蜒曲折的官道重新开闢了出来,一路向北!
对周世显,对凤威军来说,这又是一场军事冒险。
这一百里行军走的全是山路,两侧还有丘陵还有峡谷,最窄处只能容一匹马通过。
奇石,险峰,简直就是大明抵御外敌的天然屏障!
千百年来,也没有哪支游牧民族的骑兵能逾越这里,若是没有戚胜这匹识途老马,外人要是闯进来,那简直就是找死。
什么是天险,这就叫做天险。
全军在山里走了五天,每天行进速度不超过二十里。
走著走著连周世显都差点崩溃了,这条路简直就不是人走的,骑兵压根不可能通过。
可这也代表著,更容易达成进攻的突然性。
第三天,第四天……
两万凤威军一声不吭,在山中忍受著蚊虫叮咬,很快天气热了起来,一些体质弱的新兵开始虚脱,在阴凉处休息救治。
四月间,正午时气温高达三十度,周世显不得不下令停止前进,避过一天中最炎热的时段。
两万兵马在山中拖成了一字长蛇阵,就地盘坐休息喝水,但凡换一支兵马也早就拖垮了。
周世显亲自製定的步兵操典,在此刻见到了巨大的成效!
练忍耐力,练长途行军,日日如此,年年如此,將凤威军练成了一支铁军。等到避过一天中最炎热的时段,大军继续开拔。
一字长蛇阵拉成的几里长,可沿著山城走不用担心迷路,更不用担心被敌人伏击。
这地方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