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到今都是如此,於是乎,给皇家贵妇送鬱金香,勾搭来,勾搭去,慢慢的就在欧洲形成时尚了。
“啊”
眾人听呆了,这欧洲贵族还真是够乱的。
“正是!”
周世新微微一笑,又徐徐道:“一来二去呢,这鬱金香的价格就被炒起来了,炒到什么程度呢”
炒到最后,在暴利的刺激下,什么贵族,市民,农民,工匠,船夫,隨从,伙计……
甚至是扫烟囱的工人和旧衣服店里的老妇,都加入了鬱金香的投机,所有人都用真金白银,投资於这种毫无用处的卉。
最后,欧洲人终於把鬱金香炒上了天。
一株稀有品种的鬱金香,在欧洲能换一座庄园,外加一辆四轮大马车,四匹大白马……
朱慈烺已经惊呆了,奇道:“这不是傻子么”
“对咯!”
周世显讚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这就叫博傻。”
在一夜暴富的诱惑下,聪明人也会变成傻子,本来就不太聪明的人……他瞧了瞧那些挤成一团的蒙古王公。
就更傻了。
朱慈烺睁大了眼珠,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当然崩盘了呀。
成千上万的人在这个万劫不復的大崩溃中倾家荡產,这是同时代的荷兰人干出来的事情。
官厅中一阵死寂。
朱慈烺吐了吐舌头:“太狠了。”
这比点石成金还狠,他看了看交易厅中,那些疯狂的漠南王公,知道这些人要倒霉了。
“呵呵。”
大明少年皇帝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清澈的眼中多了一丝恶毒,被姐夫给带歪了……
当皇帝可不能太纯良了,该毒的时候也不能手软。
周阿布解气了,也狠狠道:“该!”
他性子憨直,恨死了这些对家族不忠的骑墙派,当年他父汗还活著的时候,这伙人还人模狗样的。
可父汗一死就翻脸不认了,一个个爭先恐后的投靠清廷。
“狗东西!”
“哎。”
娜木钟发出了一声轻嘆,两只眼皮疯狂的跳动起来,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折腾了这么久,应该……怀上了吧
厅中一时无言。
矿山股票的价格继续暴涨,三十倍,四十倍,五十倍……由此带来的巨大財富,让明军將士,大寧都司,亲明派们,几乎是一夜之间暴富。
一场財富大转移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了。
十天后,石亨带著人赶来了,他手下一千多人的细作,探子,什么人都有,东海悍匪,江洋大盗,蒙古人,西域人……
都恭恭敬敬站在大都督面前。
“好,好。”
周世显面露微笑,都好好在军宪司干,本督亏待不了你们,又將石亨叫了过来,一番耳语。
“去晋中,查!”
他眼中寒光闪烁,这些国贼是必须揪出来的,该杀的杀,该埋的埋,该吐的银子吐出来!
他要出塞,驻军大寧,晋中是他的大后方,他怎么会容许这些吃里扒外的人存在
石亨轻道:“標下遵令。”
大都督要让那些人死,那些人便死定了,当日,石亨带著精干人手直奔晋中,磨刀霍霍,开始了一场大清洗。
这个时候军宪司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一剎那晋中之地,血雨腥风。
没几天,石亨的军宪司还真揪出了不少奸商,和漠北,漠西,清廷长期眉来眼去,卖粮卖铁卖火药的。
一顿暴揍什么都说了,触目惊心呀。
从万历末年开始,辽东那边明军主力和清廷开战呢,晋帮就敢明著,暗著给清廷输送粮食,铁骑,火药甚至马匹……
其中有一个叫做柳泰山的,尤其可恶。
黑夜里,官厅中气氛肃杀。
周世显微微皱眉,徐徐道:“这个柳泰山,什么来头”
石亨在一旁恭敬站著,忙道:“回大都督的话,这个柳泰山,乃米脂常氏的一个外戚……早些年走了常氏的门路,靠著宫里的採办生意发了家。”
“这个柳泰山后来又做草原上的生意,越做越大,通过漠北人又和清廷搭上了线,米粮,铁料,上等西域战马,什么都卖。”
“哦”
周世显点点头,米脂常氏,原来是常遇春的外戚呀,堂堂大明开平王,一代名將,子孙后代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的卖国。
“连西域战马都敢卖给清廷”
这可真是三心病狂了,开平王常遇春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从周世显口中,徐徐说出了一个字:“杀。”
这路货色不杀,还留著过年么。
“公审!”
不但要杀,还要公审,还要在大明时代周刊上刊登出来,叫天下人都看看这伙人在晋中干了些什么。
“啪!”
周世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狠狠道:“本督要让这伙人遗臭万年!”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日中天的声誉,想捏著这么几个吃里扒外的货色,比杀鸡还容易。
石亨会意,恭敬的施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