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怎么丟了
这就要问问弘治朝那些千古名臣了。
“你……”
周世显思索片刻,又徐徐道:“你的中原左镇,重建之后便不要走了,调防辽东吧。”
李锦擦了擦眼泪,忙道:“標下遵令。”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落日如血,瞧著四周围遍地伤兵,周世显正欲安抚一番……
异变再生。
“希律律。”
西北方再次响起战马嘶鸣声,大地微微震颤,正在清理战场的明军士兵纷纷错愕,抬起头。
一抬头便瞧见了如血一般的残阳照耀下,大股来歷不明的骑兵突然在西北方出现。
这股骑兵来歷不明,可速度极快,战术素养极高,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衝到了十里內!
冲在最前头的赫然是一具具铁甲重骑,一排排铁甲骑兵骑著高大的战马,挺著两三丈长的骑兵枪。
轰隆隆的踏雪而来。
“糟了。”
周世显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去,英挺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心中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敌袭!”
一声声嘶吼响彻云霄
“嘟嘟嘟。”
残破的盛京城外,悽厉的哨声响起,正在打扫战场的明军士兵,仓皇之间试图集结起来。
“布防,布防!”
可这股来不明的骑兵来的太快了,不但装备精良,並且数量还不少,足足有两三万……
全是骑兵!
铁罐头,重骑兵冲阵了。
“嗯”
周世显,李锦眾將不由得面色大变,从伤兵营冲了出去,瞧著那些挺枪跃马的铁罐子,齐齐发出一声怒吼。
“整队,整队!”
一剎那,周世显心中咯噔一下,口中喃喃:“哥萨克。”
狡诈的哥萨克。
这支狡诈的哥萨克骑兵军,竟然在盛京西北方的冰天雪地里,忍耐了整整一天一夜,眼睁睁看著明军歼灭了清军主力,放鬆了警惕……
正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才冲了出来,这也是近二十万明军最危险的时刻。
“糟了。”
如今正是灭清一战,大获全胜,明军的建制已经打乱,正在救治著伤兵,收缴著战马,缴获……
可这些哥萨克骑兵衝过来了。
沙俄在远东有这么多骑兵
这样规模的兵力,完全出乎了周世显的预料,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他被清廷胡编乱造的歷史误导了。
就算他是神仙也绝对无法预料,哥萨克人竟然在西伯利亚,秘密集结起了一支两三万人的军队。
“上马!”
成群结队的步兵正在清扫战场,正在高声谈笑,正在享受著大战过后的喜悦,短时间內已经无法再集结起来了。
这些哥萨克骑兵来的太快了,顿河马的爆发力让人大吃一惊。
布防已经来不及了。
“上马!”
周世显发出一声时候,眼下唯一能快速集结的,只有他的六千標营銃骑,也是他的护军营还在时刻保持著警惕。
“快,快!”
焦急的催促中,六千多名正在周围戒备的標营銃骑,纷纷扑向了战马,快速集结了起来。
翻身,上马。
“鏘。”
一脸苍白的周世显,拔出褡褳里的一桿火枪,夹在腋下,向著周围发出一声怒吼。
“有马的,隨我……冲!”
“驾。”
他决然的轻夹马腹,隨著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箭一般的冲了出去,此时此刻已別无选择。
他麾下倾大明国力打造的野战重兵集团,在成群结队衝过来的哥萨克骑兵面前,危在旦夕。
“大人!”
“快,快!”
主帅都亲自上阵衝锋了,標营,將领们大吃一惊,大叫著,呵斥著翻身上马,冲了出去。
主帅冲阵了!
明军阵地上喧闹起来,骑兵从各个角落聚集起来,没马的也发疯了,翻身跨上刚刚缴获的清军战马……
“希律律。”
隨著周世显一骑当先,明军骑兵好似一道道溪水,从四面八方匯聚了过来,最终匯聚成了一片骑兵的海洋。
夕阳如血,如歌如泣。
大约三万明军骑兵紧急集结了起来,义无反顾,冲向了同等数量的哥萨克,上演了罕见的骑兵对冲。
“驾!”
一骑当先的周世显,腋下夹著一桿火枪,深邃的眼睛眯了起来,胯下千挑万选的上等战马不停的加速。
加速,再加速。
他身后是成群结队,红了眼的標营护兵,还有正在疯狂追赶的大批骑兵,面前是……
散发著金属寒光的东欧重骑兵。
这是大明与东欧强军的第一次交手,如此突然,毫无徵兆的在盛京城下遭遇,而狡猾的哥萨克是偷袭。
狭路相逢。
明军十分被动。
近了,越来越近,高大的东欧重骑兵挺著长长的骑兵枪,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散发著金属的光泽。
数量不多只有几百骑。
可杀伤力绝对十分恐怖!
倘若被这些重骑兵衝过去,衝到了成群结队的步兵群中,那灾难性的后果不堪设想。
“驾。”
可周世显腋下夹著火枪,英挺的身形纹丝不动,直到……
“砰!”
一声火枪爆鸣。
“希律律。”
当面之敌好似被万斤巨锤击中,在疾驰中身形猛的一震,马失前蹄,向著前方轰然栽倒。
“鏗。”
將心一横,周世显扔掉火枪,拔出了价值昂贵的乌兹钢刀,將战刀横在一侧,整个身体趴伏了下去,还死死抱住了马脖子。
“砰,砰。”
大批明军銃骑疯狂的跟著他,冲了上来,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纷纷击发了手中的火枪,又一个个拔出了战刀。
“鏗,鏗。”
一片雪亮的刀光闪烁。
双方加起来六七万骑兵,硬碰硬的对冲,一剎那便擦出了绚烂的火星,一个照面双方大量骑兵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