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范先生大怒,作为出钱僱佣了这支舰队的背后大金主,这一次的损失太大了,战损先不说了,光是阵亡失踪的士兵抚恤金,就够他喝一壶的!
而这一切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些骄狂的舰队指挥官,实在是过於轻敌了。
“滚出去!”
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范先生把狼狈的舰长们赶了出去,他自己揉著酸痛的额头,心中叫苦不迭。
一场惨败过后,他这个幕后大老板是最倒霉的,这就要说到荷兰王国东印度公司的组成模式了。
这其实不是一个王国,而是一个公司,由大大小小的股东出资建立,这些股东可以从王国僱佣舰队,僱佣士兵出去抢地盘。
活脱脱一个僱佣兵盛世!
当然僱佣如此庞大的一支舰队,费也是极为惊人的,范里贝克已经焦头烂额了,种植园,果园那点收入完全不够弥补亏空。
光是战舰都修不起,可这么大的亏空怎么办呢,他只能加大力度贩卖黑奴,向本土的亲戚借钱,求援,向银行贷款,希望能在短时间內恢復战斗力。
硬著头皮拿起鹅毛笔,范先生眼珠子转了转,还真被他想出办法来了,怎么弥补这么大的亏空呢
作为一名荷兰贵族,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办,他在写给荷兰皇室已经东印度公司总部的长信里,极力渲染紧张气氛。
极力夸大明军舰队的实力,製造恐慌,贩卖恐慌,从而將整个公司,整个王国和他个人的利益绑架在一起。
最好能挑起大规模的海上战爭,这样一来,他自己的亏空不就没了嘛,这一套是不是很眼熟呢
后世的大漂亮国资本家们,最喜欢干这一套。
“刷刷刷。”
鹅毛笔落在洁白的纸上,即將破產的荷兰贵族眼珠子通红,喘著粗气,试图挽回即將破產的悲惨命运。
荷兰与大明之间,针对好望角这一战略重镇的爭夺进入了第二阶段,新的海战正在酝酿中。
同时间,加勒比海,科隆城。
和风起云涌的好望角相比,在加勒比海沿岸站稳了脚跟的陈子龙,日子过的悠閒了起来,每天和金髮美儿人出没於各种交际场所。
坐拥唐人街这块风水宝地,人脉,沿线也渐渐丰富了起来,再加上他的二房夫人裴静產下一女,更是喜上加喜。
清晨,城外的一座大庄园里。
佣人大清早便爬了起来,开始清洁,打扫,裁剪院子里的草坪和树木,而陈子龙喜滋滋的抱起了爱女。
“哎哟哟。”
怀抱著才两个月大的小女儿,陈子龙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觉得人生如此就算是圆满了。
他已经在幻想著下一趟回航吕宋,將原配夫人和爱子接过来,一大家子人和和美美的过上了幸福的小日子。
一妻二妾虽不多,可他也別无所求了,陈子龙正在畅想著美好的未来,这时候一个女佣慌慌张张的跑来报告。
“老爷,老爷,不好了!”
瞧著女佣慌慌张张的样子,陈子龙不悦道:“什么事”
女佣嚇的脸色都白了,忙道:“老爷,您快去看看吧,两位夫人在后院打起来了!”
“哎哟!”
陈子龙大吃一惊,赶忙將宝贝女儿交给女佣,自己向著后院跑去,才刚跑到后院大门外,就听见里头响起女子的呵斥声。
进了大门,抬头一瞧。
“艾玛!”
陈子龙心里拔凉拔凉的,一抬头便瞧见了他的两位如夫人,一个金髮明眸,一个英姿颯爽,一个手持西洋剑,一个紧握雁翎刀正在对练呢!
“住手!”
陈子龙嚇坏了,赶忙衝过去想要阻拦,別人家娶小妾都是前月下,红袖添香,他家这二位算怎么回事儿呀
一个三代单穿的女悍匪出身,刀法高明,另一个是自幼接受严格精英教育的犹太少女,精通击剑术。
这打起来还不得把房子拆了
反正自从將裴静母女接过来之后,他这位二房夫人一瞧见金髮碧眼的老三就来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陈子龙这一惊非同小可,赶忙大叫著衝过去:“別打了!”
可二女已经抄起傢伙动手了,一个手持西洋剑来了个试探步刺击,另一个雁翎刀一摆来了个雪盖顶。
反手又是一招蛟龙出海!
“叮!”
刀剑交击发出一声轻响,可把陈子龙嚇的小心臟扑通扑通,险些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牙一咬,心一横!
陈子龙一个箭步插到两女中间,手一摊。
“打呀!”
你俩有本事一刀,一剑把老子弄死算了,省的天天担惊受怕,连睡觉也觉得不踏实。
二女见状只得收起刀剑,却还是各自翻了个白眼,一左一右婀娜多姿的走了,留下陈大才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哎”
人去楼空,陈子龙瞧著这二位夫人耍起了小性子,不由得嘆了口气,果然这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了呀。
好在他这两位如夫人都是直爽善良的性子,有矛盾只会摆明车马,明刀明抢的来,不会在背后阴谋算计。
別管怎么说,反正他带著一家人在这加勒比海重镇过起小日子来了,这点小小的矛盾只当是生活中的调剂品了。
匆匆用过了早膳,换了一身衣衫,坐进了马车,四匹大白马便拉拢著舒適的车辆直奔城內的唐人街。
到了唐人街,陈子龙便好似一个巡视领地的领主,在一家家餐馆,裁缝铺子,车马行中穿行。
不时有人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哎哟,掌柜的来啦”
“给掌柜的见礼了。”
別看在家里受气,可是到了街上,陈公子的气度还是很威严,很庄重的,自从將那伙黄皮白心的二鬼子诛杀之后。
他便成了这里的新主人,手下人越来越多,什么火枪护卫队也组建了起来,儼然成了加勒比海沿岸的一股大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