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雀握住她的手：“你明年也会的。而且，你会是更特别的学者——用数字技术阅读历史，用星云连接记忆。”
胡璃眼睛有点热，但她笑：“说得我压力好大。”
“不怕，”乔雀也笑，“有我在。”
设计学院的区域，凌鸢和沈清冰也在。她们穿着橙黄色的垂布——设计学院属于工科。虽然她们还有一年才毕业，但今天都来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混在毕业生中，为朋友们送行。
凌鸢手里拿着相机，捕捉着每一个瞬间：秦飒和石研在树荫下低声交谈；苏墨月被同学包围着大笑；竹琳和夏星并肩站着看向镜头；乔雀低头整理袖口，胡璃在旁边看着她……
沈清冰站在她身边，轻声说：“明年这时候，就轮到我们了。”
凌鸢放下相机，看向她：“紧张吗？”
“有点，”沈清冰坦白，“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看看我们这一年，能把项目带到哪里。”
凌鸢点头。她看向草坪上那些穿着学位袍的身影，忽然觉得，毕业不是结束，是转换——从在固定框架下学习，转换到自主构建框架。就像她们的研究：从学习倾听，到开始主动创造对话的平台。
下午一点，毕业生们开始往大礼堂移动。学位袍在走动中微微飘起，像一片黑色的、流动的云。
秦飒走前，回头看了石研一眼。石研站在原地，朝她挥手。没有说“加油”，没有说“别紧张”，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足够了。
苏墨月和邱枫并肩走着，垂布在身后轻轻摆动。邱枫的手虚扶着她的背，不是刻意，是习惯——过去一年，无数次一起熬夜、一起赶工、一起解决问题，养成的默契。
竹琳和夏星走在最后。竹琳走得很慢，夏星配合着她的步伐。她们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对视，交换一个微笑。
胡璃和乔雀走在中间。乔雀的手里拿着学位证书筒，胡璃的手里拿着相机。她们不时停下来，拍一张路边的花，拍一片特别的云，拍彼此被风吹起的发丝。
大礼堂就在前方。红色的砖墙，爬满常春藤，拱形的大门敞开着，像时间的入口。
毕业生们陆续走进去，黑色的袍子消失在门内。
凌鸢、沈清冰、石研、夏星、胡璃五个大三的，站在礼堂外的台阶下，看着那扇门。
“明年，”凌鸢轻声说，“我们也会走进去。”
“然后走出来，”沈清冰接上，“走向新的地方。”
石研看着礼堂的方向，想着里面的秦飒。夏星想着里面的竹琳。胡璃想着里面的乔雀。
但她们都知道，走进那扇门，不是走散。
是各自去往新的土壤，扎根，生长，然后通过地下的网络——那些数据线、视频通话、共享文档、深夜的消息——继续相连。
礼堂里传来音乐声，毕业典礼开始了。
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影子在台阶上缓慢移动。
五个大三的女孩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粮仓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未完成的监测，有等待维护的装置，有持续运转的服务器。
有她们要继续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