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谁,她没说。但她说,那人欠我爹一条命,早晚会还。”凌鸢顿了顿,“那块新腰牌,也许就是那人给的。”
“给黑鸮卫?”
凌鸢摇头:“不知道。”
沈清冰想了想:“腰牌是黑鸮卫掉的。如果是那人给黑鸮卫的,那他现在,应该在靖王那边。”
凌鸢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
凌鸢沉默很久,说:“先放着。”
沈清冰点点头。
窗外,那个灰衣人站起来,走了。
傍晚,街口饭馆。
饭馆叫“老地方”,是唐家集唯一有两层楼的铺子。楼下散座,楼上包间。萧影提前订了二楼靠窗的位子,能看见整条街。
人到齐的时候,天还没黑。跑堂的上了一壶茶,一碟花生,让她们先喝着,菜慢慢做。
胡璃嗑着花生,眼睛往楼下瞄。管泉坐在她旁边,闷头喝茶。
秦飒把短刀搁在桌上,靠着墙闭目养神。白洛瑶坐在她旁边,手里转着个小瓷瓶,不知装的什么药。
叶语薇在看窗外的牌坊,夏星坐她对面,剥花生,剥一颗,放一颗在叶语薇手边。
乔雀和石研坐在角落里,石研拿筷子蘸着茶水在桌上写字,乔雀低头看。
凌鸢和沈清冰最后到。坐下后,凌鸢要了一壶酒。
“喝酒?”胡璃挑眉。
“喝一点。”凌鸢说。
酒上来,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喝,只是看着。
楼下忽然热闹起来。
一队人从街那头走过来,七八个,都穿着深色短打,腰里别着家伙。为首的三十来岁,瘦,脸黑,眼神很利。他们在牌坊下站定,往四周扫了一圈,然后进了街对面的一家铺子。
“唐门的人。”萧影说,“那个黑的,叫唐恕,是总堂的外务管事。”
“你认识?”管泉问。
“见过。”萧影说,“去年在边关,他跟一伙走私的搅在一起,我差点抓他。”
管泉看她一眼。
萧影没多说。
菜陆续上来,众人动筷子。跑堂的又上了一壶酒,说是掌柜送的,谢各位远道而来。
胡璃夹了一筷子腊肉,嚼着嚼着忽然说:“这肉,不对。”
管泉筷子一顿。
胡璃把肉吐出来,搁在碗边:“太咸。”
管泉盯着那碗看了片刻,夹了一筷子别的菜,吃了,没说话。
石研忽然开口:“这桌子,是新的。”
众人看她。
石研用筷子敲了敲桌面:“杉木,新伐的,漆都没干透。”
乔雀低头看,桌面确实有点潮。
跑堂的又上来,问还要不要添菜。萧影说不用,结账。跑堂的报了个数,萧影付了,人下去。
“走。”管泉说。
众人起身,下楼。
街上已经黑了,几盏灯笼稀稀拉拉地亮着。那家铺子关了门,牌坊下没人。
她们往客栈走,走到一半,胡璃忽然拉住管泉。
“看。”
街角,一个小孩蹲在那儿,手里举着个纸风车。看见她们,站起来,跑过来,把一张纸条塞给管泉,又跑了。
管泉展开,凑近灯笼看。
“明日午时,山神庙。只许来三人。——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