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个?”
“够了。”
唐恕笑了笑,从供桌上跳下来,铁胆收进袖里。他走到管泉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夜不收的人?”
管泉没答话。
唐恕又看萧影:“璇玑遗族的?听说你们死了好多年了。”
萧影也没说话。
最后他看凌鸢,目光在她腰间的青圭上停了一瞬。
“东西带来了?”
凌鸢没动:“先看你们的。”
唐恕挑眉,忽然笑了:“有胆色。”
他转身,冲身后那两人摆了摆手。那两人从怀里各掏出一样东西,摆在供桌上。
一件是半块铜符,符上刻着一个“唐”字,断口很新。
另一件是一封信,信封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是血。
“铜符是我们家主的信物,”唐恕说,“断成两半,是因为三个月前有人闯进总堂,抢走了一半。那一半,现在应该在边关。”
凌鸢盯着那半块铜符,没说话。
“信是三天前送出来的,”唐恕继续说,“送信的人死在半路,信被人动过。但我们的人追回来了。”
管泉问:“谁动的手?”
唐恕看她一眼:“黑鸮卫。”
庙里沉默了片刻。
凌鸢忽然开口:“你们家主呢?”
唐恕没答话。
“三个月不回消息,”凌鸢说,“总堂让人闯进去抢走信物,外务管事在荒郊野外约见陌生人。唐门到底出了什么事?”
唐恕盯着她,眼神变了变。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家主死了。”他说,“三个月前,死在自己房里。”
管泉心头一震。
“谁杀的?”
“不知道。”唐恕说,“但那天晚上,有人从总堂出来,带着那半块铜符,往边关去了。”
凌鸢想起唐七的话——三个月前,有人从京城来,去了总堂,然后去了边关。
“那个人,”她问,“长什么样?”
唐恕摇头:“没人看清。他蒙着脸,但身手很好,总堂二十多个暗哨,没拦住他一个。”
萧影忽然开口:“那人来之前,你们家主见过谁?”
唐恕沉默了很久,才说:“见过一个从京城来的,是个老太医,早些年退隐的。”
叶语薇的师父。
凌鸢和管泉对视一眼。
“他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唐恕说,“家主见完那人,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关了三天。三天后,就死了。”
庙外,风吹过柏树,沙沙响。
凌鸢把青圭拿出来,放在供桌上。
“东西在这儿。”她说,“你要的,我们带来了。现在,我们想要白琥的下落。”
唐恕看着那块青圭,看了很久。
“白琥在蜀道,”他说,“但不一定在唐门手里。”
“在谁手里?”
唐恕抬起头,看着她:“在死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