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色渐渐沉了下去，秦飒的雕塑工作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刚好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
她正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握着一把细小的雕塑刀，小心翼翼地打磨着一尊陶土人像的指尖。这是她以石研为原型创作的新作品——一个低头凝视镜头的女孩，神情安静又专注。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石研探进头来，手里还抱着她的胶卷相机和一个黑色的遮光袋。她看到秦飒的背影，脚步放得更轻了，像一只怕惊扰了主人的猫。
还没忙完？石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她下午在暗房里待了很久，冲洗上周为秦飒拍的雕塑照片，出来时就看到工作室里亮着灯。
秦飒回过头，看到是她，紧绷的嘴角瞬间柔和下来。快了，就差最后一点。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石研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相机，暗房里待了一下午？
石研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照片洗出来了，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尤其是你工作时的样子，特别有力量。
秦飒被她直白的夸奖说得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石研泛红的眼角，眼睛累不累？暗房里的红灯对眼睛刺激大。
有一点，石研诚实地说，然后又笑了，不过看到照片就觉得值了。
秦飒拉着她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休息一下。她看着石研小口喝水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她起身走到工作台边，用一块白色的防尘布盖住那尊陶土人像，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抱到石研面前。还没完成，看看喜欢吗？
石研放下水杯，凑过去仔细看着。当她认出那是自己时，眼睛瞬间睁大了，里面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这是……我？
秦飒在她身边坐下，声音低沉而温柔，每次看你拍照时的样子，都觉得很有感染力。就想把那一刻的专注和安静，用雕塑的方式留下来。
石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陶土的表面，指尖能感受到秦飒雕刻时留下的细微纹路。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我很喜欢，秦飒，谢谢你。
喜欢就好。秦飒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她忍不住伸出手，握住石研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
石研的手很软，因为常年握相机，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摸起来很有质感。秦飒的指尖带着雕塑刀留下的微凉触感，一碰到她的皮肤，就让她浑身一颤。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工作室里只剩下落地灯发出的轻微嗡鸣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秦飒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把石研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石研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下意识地想躲开秦飒的目光，却被秦飒轻轻捏住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