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影弹簧般蹦跳靠近。彩虹西装红鼻头的“尬聊帝”和巨型蝴蝶领结的“冷场王”。
“哦!亲爱的搭档!看这些新朋友,表情严肃得像过期罐头!”
“是呢哥哥!他们的尴尬让我灵感如泉涌!”
十人静立,沉默以对。航拍器围着兄弟俩猛拍,彩球啜泣,相机“ua”出鼓励字幕,苏墨月紧抿嘴唇,邱枫记录着荒诞,夏星和竹琳观察环境,乔雀试图安抚躁动的古籍。
“观众笑声值:20分贝!危险!请快速接梗!”
胡璃深吸气,再次握紧躁动的“无名之笔”。这一次,她不再对抗,而是将自身灵性——那份属于诗人的、对真实与自由的渴望——灌注笔尖。光芒由杂乱转为凝练,她抬手,在空中挥就两个墨迹淋漓的大字:
「静默」
二字既成,世界骤然失声。
悬浮摄像机僵停,“尴尬兄弟”定格,广场喧嚣消失。画外音化为断续电流杂音。唯有十人周身一小片区域,色彩与动态依旧。
“规则被干扰了。”沈清冰检测着读数,“范围十米,持续时间未知。”
秦飒的彩球恢复原状,变回冰冷的雕塑刀。石研的相机安静下来。凌鸢的航拍器终于回归掌控。
乔雀指向广场边缘一条不起眼的灰色小巷:“那里,‘剧本’之力最弱。”
“撤离。”星岚果断下令。
众人疾步踏入小巷阴影。身后,喧嚣瞬间恢复,画外音打着圆场:“刚才是一次精心设计的‘沉默笑料’!效果拔群!”
巷内,混凝土墙壁冰冷粗粝,地面坚实。胡璃手中的笔温逐渐平息,内里却仿佛有新的脉络在生成,与这片“真实”之地隐隐共鸣。
“它并非对抗,”胡璃若有所悟,轻抚笔身,“而是在学习…书写新的‘可能’。”
邱枫在本子上记录——笔迹终于属于自己:“确认:此界规则可被‘概念书写’介入。‘无名之笔’适应性增强。”
她们站在真实与虚构的边界,回望那片被强制欢乐浸染的广场。梅塔瑞姆的“导演”与“剧本”绝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们,这群执笔者,已然找到了在这个知晓“被观看”的世界里,写下第一行叛逆诗篇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