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小舅舅,他受伤需要你照顾,你身为他的外甥,怎么还怨气冲天。”陈希打断林天辰的话。
“我没有怨气冲天,照顾小舅舅,我很乐意,只是,我小舅舅很排斥我照顾。”林天辰幽怨的说道。
他帮小舅舅擦身体,小舅舅那排斥又嫌弃的表情,他很是无奈。
林天辰拿着衣服裤子进屋,又遭到杨子安一阵嫌弃,这次杨子安没配合。“陈希呢?”
“院子里。”林天辰拿着裤衩,站在床边,看着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杨子安,这么热的天,杨子安将自己包裹在床单里,他看着都热。
“让陈希进来,让他帮我穿。”杨子安说道。
“我看陈队长的样子,好像不愿意呢。”林天辰戳着杨子安的肺管子,小舅舅有多不愿意让他帮忙,陈希就有多抗拒帮小舅舅,否则,陈希也不会特意跑去知青点找他来帮小舅舅擦身体。
杨子安有些受伤,他和陈希不是生死之交,好歹也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没住几天……算了,不勉强。
避免穿衣服和裤子的时候扯到胸口,杨子安放弃抵抗,任由林天辰帮他穿。
脑海里回荡着那家伙的建议,让他约陈希一起去河边洗澡,然后趁机搜陈希的口袋,别说约陈希一起洗澡,这次扯到胸口,陈希是罪魁祸首,让陈希帮他擦身体,陈希都拒绝,找来林天辰,可见陈希有多排斥和他赤身相待。
任务艰巨,壮士需努力。
陈希坐在石桌前,用双手杵着下巴,目光悠远的望着满天星星的夜空。
听到脚步声,陈希扭头,看着林天辰。“好了?”
“嗯。”林天辰点头。
“明天下工就来我家。”陈希说道。
林天辰一愣,没有拒绝。“好。”
林天辰离开,陈希起身去关院门,插上门闩,转身进屋。
陈希没去杨子安屋里,回屋躺下,折腾到深夜,又困又累,很快睡着。
天际刚翻鱼肚白,杨子安的声音响起。“陈希。”
胸口痛,杨子安不敢喊太大声,声音很小,不确定陈希能不能听见,执意的喊着。
陈希没喊起来,却把陈语给喊起来了。
见陈语进来,杨子安的声音戛然而止,深褐色的瞳孔里满是戒备,这个时候陈语要对他动手,他不确定自己能避开。
陈语站在杨子安床边,打量着杨子安,眼中没有凌厉的敌意和恶意,只有好奇和不解,陈语对杨子安傻笑。
见状,杨子安松了口气,放下戒备,这是他熟悉的陈语,傻傻的,真安心。
“哥……我饿……”陈语开口道。
杨子安抬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我痛,饿了找你哥。”
陈语懂了,转身跑出屋,去拍陈希的屋门。
“哥……我饿……”边拍边喊。
陈希起身,开门,从空间里拿出一块面包。“吃吧。”
陈语接过,开心的啃面包,陈希怕她噎住,拿出一盒纯牛奶,插上吸管给陈语。
等陈语吃完面包,喝完牛奶,陈希才将空盒子丢回空间里。“小语乖,你回屋画画,我再睡一会儿回笼觉。”
吃饱喝足,陈语很听话,回自己屋里画画。
陈希准备关门,杨子安的声音响起。“陈希,我要上茅厕。”
陈希关门的手一顿,对杨子安的屋子喊道:“自己解决。”
“你确定不助我一臂之力?”杨子安问道。
“哼!”陈希不屑的冷哼一声,明显听出杨子安语气里带着威胁,好声好气求她,她或许会心软,威胁她,吃错药了吧,她会受他威胁吗?真是笑话。
“陈希,你不帮我,我就要尿床了。”杨子安声音无波无澜,脸色却尴尬,曾几何时,他居然用尿床威胁人,难堪又卑劣。
“无耻。”陈希骂了一声,认命的去杨子安屋里,那可是她的床,杨子安真尿床,她连床都不想要,咬牙切齿的问:“在屋里解决,还是去茅厕?”
陈希挺有人道主义,让杨子安自己选择。
“去茅厕。”杨子安精致的五官上染上不易察觉的羞涩,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陈希将杨子安扶起,慢悠悠朝茅厕走去,扶进茅厕,陈希就出来,守在门口。
杨子安解决完,陈希扶他回屋,睡意全无,陈希索性去灶房煮饭,烧火的时候把空间里的垃圾拿出来全烧掉。
瘦肉粥,煮了三个鸡蛋,陈希不想炒菜,去泡菜坛里抓了一碗陈情泡的酸菜,又酸又咸,洗了洗切细,在锅里用油炒了几下,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花生米,倒进锅里和酸菜一起炒,包装袋丢进灶膛里烧掉,毁尸灭迹。
陈希用搪瓷碗盛了一碗瘦肉粥,剥了一个鸡蛋,夹了几筷子炒好的酸菜和花生米,端起搪瓷碗和勺子去杨子安屋里。
“吃早饭。”陈希说道,见杨子安躺在床上不动,陈希挑眉。“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
“自己吃。”杨子安可不敢让陈希喂,他算是看出来了,太废物了,会被陈希嫌弃。
陈希满意,将搪瓷碗放下,扶起杨子安,让他靠在床头,还贴心往他后面塞了个枕头,此举让杨子安很感动。
“谢谢。”杨子安道谢。
陈希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将搪瓷碗递给杨子安。
杨子安迟疑几秒,伸手小心翼翼接过,以为搪瓷碗会很烫,指腹碰到搪瓷碗的瞬间微愕,温度刚刚好,一点也不烫手,陈希是等稀粥凉了些才盛进搪瓷碗里的。
陈希粗心的时候是真的粗心,细心的时候是真的细心。
“瘦肉粥?”杨子安诧异。
“还有鸡蛋。”陈希说道,不明白杨子安的重点为什么以瘦肉粥上。
“哪儿来的肉?”杨子安对鸡蛋不好奇,陈希猎到的那头野猪很是肥大,这个天气不经放,也没见陈希做什么处理,炼油最好的肥肉送人了,她自己一点油都没炼,估计是不会。
“英雄不问出处,肉你不必思原由。”陈希白他一眼,给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得了,问那么清楚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好奇心太重容易遭人灭口吗?
陈希走出屋,叫陈语吃早饭。
酸菜经她用油炒,加了花生米,吃着很香。
吃完早饭,陈希准备去一趟县城,她要去黑市踩点,看看能不能卖掉一些野猪肉。
陈希背上背篼刚出院门,见一个老妇人和妇人拽着姑婆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
陈希凭着原主的记忆知道他们是谁,三丫的奶奶龅牙婆,母亲春花,父亲阿牛,无论是谁,欺负姑婆,她就不会轻饶。
陈希冲向他们,抬脚踢向春花,在后世的经历,老年人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倚老卖老,她也不会客气。
“啊!”春花惨叫一声,捂着胸口的位置,倒在地上哎哟连天,还时不时嚷嚷着。“陈队长打人啦。”
陈希刚刚那一脚,控制了力道,她害怕大力之下将人给踢飞,春花拽着姑婆的手不撒手,会连带着姑婆一起受伤。
上年纪的人,一旦伤筋动骨就有可能倒床不起。
“敢欺负我姑婆,活腻了吧,看我不打死你。”陈希上前,对春花一阵乱踢。
“哎哟,杀人啦,陈队长要杀我,救命啊,找大队长,哎哟,我要被陈队长打死啦。”春花抱着脑袋,一阵哀吼。
龅牙婆见儿媳妇被陈希打,虽然心痛,却没上前帮忙,陈希拳头多硬,她没领教过,却听说过。
“陈希,你别太过分了。”阿牛跳出来,自己的媳妇儿被自己怎么打,是都自家的事,在外面被陈希打,这是在他媳妇儿吗?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阿牛。”龅牙婆放开姑婆,一把抱住要冲上去帮忙的阿牛。
“娘,您放开我,陈希打我媳妇儿,我要跟他拼命。”阿牛挣扎着,却又不敢大力,怕伤到自己老娘。
听到自己的男人说要跟陈希拼命,春花很是欣慰,虽然在家里,只要婆婆一怂恿,男人就听信婆婆的话,无论对错,都是她一阵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