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安也没执意帮忙,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陈希忙碌,认真工作的人就是有魅力。
不知过了多久,李岩拿着行军床进来,调侃道:“哟!忙着呢?”
陈希抬头,眼睁睁看着李岩将行军床摆好。“李副队,几个意思?”
李岩愣了一下,指着杨子安,反问道:“他没说吗?”
“说什么?”陈希不解,杨子安说了话,李副队指的是哪句。
“他要贴身保护你。”李岩语气里夹着一丝暧昧。
“贴身……保护……”陈希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贴身保护是什么玩意儿,她是什么重要的科员人吗?需要重点保护吗?
杨子安冷冷的剜李岩一眼,李岩轻咳一声。“呵呵,贴身保护太夸张了,他想和你关押在一个房间里,方便保护你。”
杨子安和她住一个房间,那也不行,太不方便,还有暴露的风险。
“保护什么?我不需要他保护。”陈希断然拒绝。
李岩微愕,看向杨子安,他都觉得杨子安的处境尴尬,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他图什么啊?图任务能成功吗?
想到任务,李岩默了,只要能完成任务,必要时可以不择手段。
李岩摸了摸鼻子,识趣的离开。
“杨子安,你什么意思?”陈希瞪着杨子安,有他在,她不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上厕所不方便,洗澡更不方便,睡觉也如此。
总而言之,和杨子安睡一屋,太受限制了。
“你保护我也行。”杨子安不要脸的说道。
陈希被他的话气笑了。“你留下,我走。”
“陈希。”杨子安拽着她的手腕,表情严肃认真。“以防万一。”
陈希心弦一紧,不置一词,凝望着杨子安,等待他的下文。
杨子安的下文,松开陈希的手腕,在行军床上躺下,没一会儿,陈希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陈希。
这是睡着了?装的吧?
陈希烦躁的抓耳挠腮,进退两难。
没心情组装东西了,陈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中午,杜良担着铝饭盒进来,杨子安躺在行军床上,陈希躺在床上,两人的睡姿都是标准的遗体告别仪式,有点惊悚。
杜良放轻脚步,朝杨子安走去,蹲下身体,轻轻地推了推杨子安,小声叫道:“杨队。”
杨子安睁眼,眸底浮现出冷光。
杜良的心肝颤抖了一下,晃了晃网兜里的饭盒。“午饭。”
“放桌上。”杨子安声音低沉。
杜良想,夏天不担心饭菜凉了,没劝他们趁热吃,起身将网兜放在桌上,悄悄地走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怎么样?他们吃了吗?”李岩问道。
“没有。”杜良摇头。
什么意思?闹绝食吗?李岩皱眉。
“他们睡着了。”杜良说道。
“睡着了?”李岩挑眉。“这么和平吗?”
“李副队,你很想他们打起来吗?”杜良问道。
李岩摸了摸鼻子,否认道:“胡说什么呢?他们打起来,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崇尚和平。”
杜良凑近李岩,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想借陈希的手,报昨晚杨队的切磋之仇。”
“胡说。”李岩将杜良推开。“我要报切磋之仇,会借别人之手吗?我亲自报岂不快哉。”
“你不是杨队的对手。”杜良不留情面的戳穿李岩。
“杜良,走,我们切磋一下。”李岩挎着杜良的脖子,强行将杜良拽走。
他不是杨子安的对手,收拾杜良轻轻松松,报不了切磋之仇,拉个倒霉蛋泄愤一下也行。
一大队,李秀梅找到大队长。“大队长。”
“八婶。”大队长也是愁眉不展。
“小希的事?”李秀梅问道。
“八婶,你别急,我们还有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救陈希。”大队长说道。
李秀梅很欣赏,大队长没因怕惹火烧身而袖手旁观。“大队长,谢谢你。”
“八婶,你年纪大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大队长说道。
“好。”李秀梅没添乱,她能力有限,帮不了忙,只能祈祷陈希逢凶化吉。
李秀梅走后,大队长媳妇问向大队长。“怎么救?”
大队长撸了把脸。“我和几个大队长都商量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公社找领导,不能让陈希无罪释放,也要保住陈希的命。”
“唉!”大队长媳妇唉声叹气。“这叫什么事儿?陈希是走了什么霉运,摊上这种事。”
大队长脸色阴沉。“有人报案,有人证,陈希也有动机。”
“放屁,陈希有什么动机?他和罗淑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陈希杀她做什么?”大队长媳妇怎么也不相信陈希会杀罗淑芬,如果钱小玉被杀了,说是陈希杀的,她还会信,杀罗淑芬,打死她都不信。
“你忘了于风莲的事吗?”大队长问道。
大队长媳妇沉默了,于风莲咬定是陈希将她推下山坡,又没证据,又是他一面之词,于风莲不敢报公安,显然是于风莲诬陷陈希。
于风莲是罗淑芬的女儿,看到女儿受伤,罗淑芬找陈希算账,陈希失手将人推下河也说得通。
失手推下河,把人救上岸就行了,陈希又不是不会游泳。
为了陈希的事,很多村民找上门,有人是为了雪中送炭,有人却是为了落井下石,人性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队长在家吗?”周铁兰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