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凉了,你想冷死我吗?”钱小玉又将敷在她额头上的毛巾扯掉。
不是怪太烫,就是嫌弃太凉,折腾了很久,康雅茹都好脾气的默默承受。
“钱小玉,你的命真好,你小儿子给你娶回来这么一个好脾气的小儿媳妇。”陈希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听到陈希的声音,钱小玉猛然坐起,看着堂而皇之进来的陈希,满脸怒容。“你怎么在这里?谁放你进来的?李翠花吗?李翠花,李翠花,你给我滚进来。”
陈希这个杀人犯,这都能被无罪释放,简直太没天理了。
康雅茹识趣的默默退到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
“瞧你说的,这可是我家,我自由出入我家,不是很正常吗?”陈希嘲笑道,环视一眼房间,还真是简陋,除了一张普通的床,就是一张普通的椅子,连被褥都是这个时代流行的花色。
她光临了钱小玉的房间两次,让钱小玉害怕了,防止她再光临,一切从简,过习惯了奢侈的日子,还真是为难钱小玉了。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你凭是什么自由出入我家?”钱小玉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一个妾室,想要霸占陈家老宅,你配吗?钱小玉,我才是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信不信,惹火了我,我把你们全从老宅里赶出去。”陈希张狂的说道。
“你敢。”陈小玉气得浑身发抖。“我是妾室,也是你爷爷纳的妾室,你爷爷死了,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把我从老宅里赶出去。”
陈希冷笑,睥睨着钱小玉,目光里溢满了轻蔑。
“我不赶你,我等你死,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儿子和儿媳妇,孙女和孙子们赶出老宅。”
“你敢。”钱小玉怨毒且凶狠地怒视着陈希,儿媳妇和孙女们,她不管,把她的儿子和孙子们赶出老宅,她就不允许,尤其是她最疼爱的孙子,那可是她的命根子。
“我有什么不敢的?别说他们,连你,我都敢,我不赶你,等着你死,不是心善,而是看在你是我爷爷纳的妾的份上,只要你一天不出老宅,你就是妾。”陈希羞辱道。
钱小玉颤抖的手指着陈希。“你……你……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么对我,对他们,你爷爷不会瞑目。”
“报应?钱小玉,你怎么对我和我那两个妹妹的?你遭报应了吗?对,你正在遭报应,你回忆一下,最近都遭遇了什么。”陈希提醒道。
钱小玉眼中泛起波动,最近老宅这边太不顺了,她的两个儿子,一个瞎了一只眼,一个受伤,精神还不正常,至于儿媳妇,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孙女们也不重,只要她的孙子没事就行。
孙子,钱小玉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她真的害怕下一个陈希对付的就是她的孙子。
陈毅可是她唯一的亲孙子,是她的心头肉,是她的命。
“陈希,你要是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钱小玉恶狠狠的说道。
提到陈毅,康雅茹淡漠的脸上出现一丝惊慌,她再淡定,再处变不惊,她也是个母亲,她也害怕陈希会对她儿子下手。
陈毅被钱小玉宠坏了,可那毕竟是她生的,怎么可能不担心儿子的安危。
“瞧你说的,我是良民,我怎么会学你做那些伤天害理的恶事呢。”陈希一副我是好人,我只做好事,不做恶事的样子。
康雅茹和钱小玉松了口气,只要陈希不伤陈毅,她们就不害怕。
陈希话锋一转。“不过呢,你提醒我了,报复你,不如报复你在乎的人,比如,陈毅。”
“你敢。”钱小玉声嘶力竭的吼,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陈希,仿佛要化为锐利的箭射得陈希千疮百孔。
“你最好让陈毅寸步不离的待在你身边,否则……呵呵……”陈希也只是吓唬钱小玉,冤有头,债有主,她只会针对钱小玉他们,绝对不会祸殃无辜之人。
“你……噗……”钱小玉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朝床下栽去。
陈希退开一步,她不会扶住钱小玉,她以为康雅茹会冲上来扶住钱小玉,谁知康雅茹躲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陈希。
这不像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好儿媳妇会干的事,除非……
陈希嘴角露出邪肆的笑容,钱小玉这个小儿媳妇不简单啊,没准人家是扮猪吃老虎。
砰!钱小玉摔了个倒栽葱,不知是撞晕了,还是气晕了,反正她是晕厥了。
陈希看向康雅茹,嘴角咧开一抹邪恶的笑容。“你可以作证,我可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康雅茹怯懦的缩了缩脖子,抿唇不语。
“我走了。”陈希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她没光明正大走大门,而是钻了狗洞,这个狗洞还是原主小时候发现的,好在原主这身体瘦,不然都钻不进去。
陈希来的时候,没惊动任何人,走的时候也没惊动人,只有康雅茹和钱小玉知道她来过。
康雅茹上前,原本淡漠的眼中染上犀利,抬脚狠狠的踩在钱小玉的手背上,还用力的辗压几下。
康雅茹还不解气,眼中掠过一抹杀意,将盆里的水泼向钱小玉,颤抖的手高举起搪瓷盆,想要重重的朝钱小玉脑袋上砸去。
理智战胜了恨意,康雅茹咬了咬牙,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恨意褪尽,又恢复淡漠,蹲下身体,手指伸向钱小玉的鼻尖,探了一下钱小玉的呼吸。
年事已高的钱小玉,从床上摔了个倒栽葱都没将人摔死。
康雅茹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有一秒的方寸大乱,很快冷静下来,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钱小玉晕厥了,而她是清醒的,让她百口莫辩。
康雅茹心一狠,头朝地上狠狠撞去,剧痛袭来,接踵而来是晕眩,然后晕倒。
陈英勇下工回家,想到被气病的老母亲,他直接来看老母亲。
四嫂回于家奔丧,四哥受伤,神智不清,老母亲生病,只能他媳妇儿请假照顾老母亲,二嫂依旧提前下工回家做饭。
“娘。”陈英勇喊道,推开房间,映入视线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呆住。
“二嫂。”陈英勇冲外面吼了一嗓门儿,冲进房间里,抱起晕厥的钱小玉,先试探了一下呼吸,确定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轻拍着钱小玉的脸,喊道:“娘。”
媳妇儿和娘,谁重要,被陈英勇体现的淋漓尽致。
只管晕厥的老母亲,不管晕厥的媳妇儿。
李翠花跑来,见到房间里的一幕,她也被吓着了,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二嫂,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我才下工回来,我娘和我媳妇儿就昏迷不醒,你在家里,你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英勇逼问道。
李翠花脑袋瓜子嗡嗡作响,冲到康雅茹面前,将人扶起。
哇噻!额头上好大一个包。
“五弟媳。”李翠花拍着康雅茹的脸颊,故作担心的叫道:“五弟媳,快醒醒,五弟媳……”
“二嫂。”陈英勇吼道。
“你问我,我问谁?我在厨房做饭,你媳妇儿在照顾小娘,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翠花没好气的说道。
陈英勇深吸好几口气才压制住怒意。
“快去叫八姑。”陈英勇急切的说道,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救人最重要。
陈英俊还没回来,上班的没回来,上学的也没回来,只能由李翠花去叫人。
李翠花内心很煎熬,想钱小玉死,又不想钱小玉死,钱小玉手中有东西,突然死了,钱小玉藏的东西就下落不明,以钱小玉的谨慎程度,一部分东西会告诉她的两个儿子,一部分不会告诉。
思来想去,李翠花觉得钱小玉活着对他们二房还是有帮助,他们二房是嫡出,钱小玉又爱面子,不会随意将他们二房的人赶出主宅。
如果钱小玉死了,老四和老五就很难说了,尤其是老五,他是最像钱小玉的人,会给他们好果子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