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点头。“急,我家小饭桌被我赔出去了。”
“赔出去?”阿婆皱眉,她怎么听不明白呢?
“我一巴掌把别人的饭桌给拍坏了,就把我家的饭桌赔给他了。”陈希没说是谁,阿婆也没问是谁。
“行,等你桩子叔回来,我就让他进山砍树,加班回点也要监督他把饭桌给你打出来。”阿婆说道。
“要什么树?我进山砍。”陈希问道。
阿婆想,分工干活,进度也快。“随便,你看着砍,越大的越好。”
“好。”陈希转身就走出灶房。
院门口遇到下工回来的刘阿芳,见陈希从她家出来,刘阿芳立刻警惕起来,又见陈希两手空空,刘阿芳脸色才好了些,却阴恻恻的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打秋风。”陈希故意气刘阿芳。
“打什么秋风?”刘阿芳急了,挡住陈希的路,没拿她家的菜,肯定是来找那个老不死的借钱来了。
陈希没找老不死的借过钱,陈情却经常找老不死的借钱,刘阿芳很怀疑,陈情来借钱是受陈希的指使。
虽说每次借的钱都还了,可刘阿芳心里就是不爽,她找老不死的要钱,老不死的直接说没钱,陈情找她借钱,每次都有钱。
刘阿芳一点也没反省,借和要是不一样的,而刘阿芳每次找老太太要钱都是为了给娘家妈,给一两次就算了,多几次阿婆能给才怪。
“老实说,你找我娘借了多少钱?”刘阿芳逼问道。
陈希笑而不语,刘阿芳居然以为她来找阿婆借钱,她需要钱,她会想办法弄到钱,除非没办法之下她才会借钱。
“借钱啊,当然是越多越好。”陈希故意误导刘阿芳。
刘阿芳听到这话,火冒三丈。“借钱是要还的,还越多越好,借多了,你能还吗?”
“还什么还?我凭本事借钱,我为什么要还?”陈希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刘阿芳傻眼了,她够不要脸的,没想到陈希比她更不要脸,听听陈希说的什么话,刘阿芳恨不得将陈希扑倒,然后搜陈希的身。“给我,你借了多少,全给我交出来。”
“你很奇怪耶,我找阿婆借的钱,要还钱也是还给阿婆,还给你算怎么回事?”陈希双手环胞的看着刘阿芳。
刘阿芳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是她儿媳妇,她的钱就是我的钱,少啰嗦,把钱给我交出来。”
“让开,好狗不挡路,否则别怪我打断挡路的狗腿。”陈希声音并不高亢,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威慑,让刘阿芳感到畏惧。
刘阿芳不受控制的侧身,陈希迈步离开,刘阿芳瞪着陈希离去的背影跺脚。“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陈桩子远远就见自家媳妇儿和陈希对峙上了,急得他满头大汗,飞快的往家跑,见两人没打起来,陈希也离开了,陈桩子才放慢了脚步。
“阿芳,娘的话,你怎么又忘了,娘和你说过多少次,别去招惹陈希,你怎么总是不听呢?”陈桩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陈桩子,你眼瞎吗?是我去招惹陈希吗?是陈希来我家。”刘阿芳气愤的戳着陈桩子的胸膛。
“唉!”陈桩子叹口气,他没听到两人的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起了争执。
“陈桩子,我不管,家里的钱,虽说都是咱娘管着,但是我也有份,你去叫娘让陈希把钱还回来。”刘阿芳双手插腰,强势的对陈桩子说道。
“什么钱?”陈桩子没听懂。
“陈希又找咱娘借钱了。”刘阿芳说道。
“借就借呗,又不是不还。”陈桩子无所谓的说道,别说陈希,就是陈情来找娘借钱,事后陈希也会还上。
“你……”刘阿芳要气炸了。“不错,我不借,借谁,也不借给陈希,陈希就是一个杀人犯……唔……”
“姑奶奶,你可别乱说,陈希是冤枉的,无罪释放了,你这么说他是杀人犯,被咱娘听到了,一定会收拾你。”刘阿芳的嘴被陈桩子捂住,陈桩子刚下工,又没洗手,手上都是泥,泥都进刘阿芳嘴里了。
刘阿芳怒不可遏,掐着陈桩子的手背,陈桩子吃痛,不得不放开她。
呼,陈桩子吹了吹被刘阿芳掐痛的手背。
“我有说错吗?罗淑芬就是被陈希推下河里淹死的,什么无罪释放?谁不知道是孔知青利用孔家的势力,陈希才会被无罪释放。”刘阿芳说道。
陈桩子哑然,不仅一大队,整个公社都在传,陈希会被无罪释放,是孔家的意思。
“不管如何,陈希被放出来了,就是众望所归。”陈桩子说道。
“什么众望所归?不说别人,就是陈家老宅那边的人,他们就大失所望。”刘阿芳说道。
“你别瞎说,陈希是陈家人,他们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钱小玉不是还因陈希出事病倒了。”陈桩子说道。
阿婆从灶房出,正好听到陈桩子这话,前面他们聊了什么,她不关心,陈桩子这话,她就有意见,不屑的反驳道:“钱小玉是不想落下话柄,才故意装病,数着时间等着陈希死,等来的结果不是陈希的死讯,而是陈希被无罪释放,钱小玉气得不轻,才被气倒了,真的病了。”
陈桩子深知自家娘和钱小玉的过节,识趣的没帮钱小玉说话。
“娘,你是对钱小玉有偏见,才会……”
“阿芳。”陈桩子拽了一下刘阿芳,给她使了个眼神。
刘阿芳咬牙,想到老不死的借钱给陈希,她心里就不爽,总想戳老不死的心窝。“我有说错吗?桩子,有些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闭嘴。”陈桩子厉声斥喝,正因为清楚,才阻止媳妇儿继续往下说。
“你凶我。”刘阿芳难以置信瞪着陈桩子。
“凶你怎么了?如果不是我儿子老实,抽你都是轻的。”阿婆说道。
“娘,您别生气,阿芳是无心的。”陈桩子解释道。
“无心的?哼!”阿婆冷哼一声。“无心的都使劲戳我的心窝子,要是有心的,还不戳我的肺管子。”
刘阿芳还真想戳死这个婆婆,太拎不清了,总是胳膊肘儿往外拐,谁是一家人,谁是外人,她真是老糊涂了分不清楚吗?
“娘,您不借陈希钱,阿芳就不会戳您的心窝子,戳您的肺管子。”陈桩子说道。
“我什么时候借陈希钱了?”阿婆一脸莫名其妙。
陈桩子一愣,看向刘阿芳。“怎么回事?”
陈桩子深知他娘,敢作敢当,做了的事,绝对不会不承认。
“我没骗你,是陈希自己说的。”刘阿芳说道,回想一下,陈希还真没说借钱,是她自己猜测的,还让陈希交出钱,陈希也没否认,还顺着她的话,把她气得半死。
陈桩子又看向自己的娘,他媳妇儿总是谎话连篇,可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媳妇儿。
“陈希不找您借钱,来我们家里做什么?”刘阿芳梗着脖子问。
“送鱼。”阿婆说道。
“送……送鱼?”刘阿芳满脸不可思议,陈希有鱼,不会给她,绝对会给老不死的。
所以,借钱是假的,陈希说的打秋风也是假的,陈希是来送鱼的。
“阿芳。”陈桩子对自己的媳妇儿失望极了。
“除了送鱼,没别的事吗?”刘阿芳不死心。
“有。”阿婆说道。
“我就说嘛。”刘阿芳得意的看着陈桩子。
“上次我让你帮陈希家打一张饭桌,这事你记得吗?”阿婆看向自家儿子。
“记得。”陈桩子点头,有些愧疚,这事娘说过,他却没放在心上:“您不是说,陈希家的小饭桌还能凑合用段时间,不着急打吗?”
“唉!”陈婆叹了口气,说道:“陈希把家里的饭桌赔给别人了,他家没饭桌了,急着要用,过来问问。”
“这样啊。”陈桩子想了想,果断地说道:“娘,我马上进山砍树。”
“不用,陈希自己进山砍树了。”阿婆阻止他,转身进灶房煮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