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可以试探一下,看看是哪个龟孙想要加害于我。”陈希不听劝。
杨子安捏了捏眉心。“陈希……”
“啰嗦。”陈希打断杨子安的话,跨出门槛儿,朝外面走去。
杨子安无奈,幕后之人不会要陈希的命,却会收拾陈希,比如逮到机会就把陈希整个半死。
陈希路过阿婆家,刘阿芳扛着包袱,怒气冲天的冲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刘阿芳怒不可遏。“你满意了?”
陈希一脸懵逼,她满意什么了?目光锁定在刘阿芳肩膀上的包袱上。“这是要离家出走?”
“陈希,你搅和的我家鸡犬不宁,你会遭报应的。”刘阿芳诅咒道。
这黑锅陈希不背。“你把话说清楚,谁搅和你们家了?”
“小希,别管她,让她走。”阿婆也冲了出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怒意。
陈希看向阿婆,想说,她没管刘阿芳,也没阻止刘阿芳走,是刘阿芳莫名其妙责骂她。
“走就走。”刘阿芳硬气的吼道,愤怒的将挡路的陈希推开,扛着包袱就朝山下跑去。
陈希拍了拍被刘阿芳推了一下的手臂。“阿婆,你们又吵架了?”
“小希啊!让你看笑话了。”阿婆不好意思的说道,家丑不可外扬,怎么说陈希也是外人。
“为什么吵架?”陈希问。
“是她无理取闹。”阿婆没脸说,丢老脸。
“因为桩子叔给我多打了一张摇椅的事?”陈希直白的问。
“唉!”阿婆叹口气,她是真没脸说,木材是陈希进山砍的树,她儿子只是帮忙打,儿媳妇就不依不饶,非要逼着她儿子找陈希要工钱,要工钱就算了,刘阿芳开口就要七八十。
妈呀!这是工钱吗?分明是把木材费都算进去了。
她和儿子都不同意,这次儿子也没顺着儿媳妇,两人绊了几句,儿媳妇就收拾东西回娘家。
“阿婆,我不会让桩子叔给我白打。”陈希将手伸进口袋里,借着掏口袋的动作从空间里拿出两张大团结。“阿婆,这是桩子叔的工钱,等桩子叔打好了,我再给他二十。”
陈希不清楚这个年代的木工的工价是多少,多多益善,四十已经足够了。
“这哪能行,都是邻居,给什么工钱,太见外了,要是被人知晓,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编排我。”阿婆拒收。
“桩子叔给我做事,我给他工钱,理所当然,谁敢在背后编排,我揍得谁满地找牙。”陈希说完,还挥了一下拳头。
噗!阿婆忍不住笑出声。“小希,听阿婆的话,把钱收回去,你也挺不容易的,又没人帮衬你,小语的情况……唉!你花钱的地方多,能省则省。”
“我年轻,能赚钱。”陈希说道。
她给得真心实意,阿婆也拒绝得彻底。
不收钱,欠人情,钱易还,人情难还。
陈希看了一眼院子里被一块大石头封住的井口,想了想,对阿婆说道:“要不这样,我帮忙打井。”
阿婆呆住,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希,怀疑自己幻听了。
打井和做木工相比,做木工活轻松多了,打井太费力气了。
“小希,这样你太吃亏了。”阿婆心如明镜。
对别人来说,绝对吃亏,对陈希来说,那就不一定了,举手之劳的事。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陈希当机立断的拍板定案。
“你这孩子。”阿婆感动得稀里哗啦,每次都让陈希吃亏,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她家那个拎不清的儿媳妇,阿婆很闹心,当初媒人上门说亲时,把刘阿芳夸上了天,结果娶回家后,才知道媒人的话有多不靠谱,索性她能以婆婆的身份压制住刘阿芳,否则,刘阿芳是真的能折腾。
陈希去河边,杨子安站在院门口,望着愈加暗沉的天际,安竹要行动了,需要他助力,陈希又去了河边,杨子安有些焦急。
陈桩子在院子里,加班加点的赶工,白天他要赚工分,只能晚上赶工。
阿婆见杨子安站在院门口,满脸忧色,走来询问。
“陈希去河边游泳了。”杨子安忧心忡忡的说道。
“啊?”阿婆也担心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天都要黑了,小希这时候去河边……唉……”
河里才淹死了人,小希不怕吗?
别说天黑了,就是白天,她走在河边都觉得凉飕飕的,总幻想着罗淑芬的魂魄站在水里朝她招手。
“我担心陈队长。”杨子安说道。
“我也担心。”阿婆急切的说道,望着杨子安。“要不,你去河边看看。”
正中下怀,杨子安去看向屋子,阿婆了解。“我看着小语。”
“那好。”杨子安等的就是阿婆这句话,步伐急迫的朝山下走去。
“小杨,要不叫我家桩子一起。”阿婆说道,人多壮胆。
“不用。”杨子安拒绝,叫上陈桩子,安竹的计划就得泡汤。
阿婆看向她家院子里忙碌的儿子,算了,还是不打扰儿子干活。
芦苇丛里,安竹时不时拨开芦苇往外瞅,等得他都要急火攻心了。“这个杨队,怎么还不来?”
安竹又看向旁边被他弄晕的陈毅,河边淹死了人,小孩子们都不敢靠近河边,他想造成陈毅意外掉进河里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陈家主宅周围蹲点,钱小玉倒下了,主宅里乱成一团,他就趁乱把陈毅给掳走了。
钱小玉倒下,陈毅再出事,他是陈毅的救命恩人,为了感激他,将他奉为座上贵宾。
又等了一会儿,杨子安的身影才出现,安竹心中一喜,拨开芦苇,朝杨子安挥手。“杨队……”
“嘘。”杨子安做了个静音的手势,安竹立刻闭嘴。
等杨子安走近,安竹才低声说道:“杨队,你放心,周围都没人。”
河里淹死人没几天,村民们都忌讳,天黑了就不会出现在河边。
“陈希来河边了。”杨子安说道。
“陈希来河边做什么?”安竹诧异,按理说,陈希是那个最忌讳来河边的人。
“游泳。”杨子安深褐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无奈。
杨子安嘴角抽了抽。“胆子真大。”
杨子安不语,陈希的胆子的确够大。
“这地方是罗淑芬淹死的位置,陈希应该不会来这里游泳,杨队,快,我们速战速决。”安竹催促道,喂了这么久的蚊子,安竹只想快点结束。
“先把人弄醒。”杨子安也觉得陈希不会来这个位置游泳。
安竹蹲下身,拍了拍陈毅胖乎乎的脸蛋儿。“喂,小胖子,醒醒。”
除了把人叫醒,还要让他分辨出,推他进河里的人和救他的人,适得其反就百口莫辩。
“你先离开,我来叫醒他。”杨子安惦记着陈希,没耐心和他们耗时间。
安竹起身,钻出芦苇,他并没走远。
杨子安没安竹温柔,他扮演的是坏人,坏人对待猎物是没有温柔可言的。
没踢陈毅几下,小家伙就醒了,杨子安在小家伙睁开眼睛之前戴上准备好的帽子和口罩。
熟悉他的人,简单的武装,轻易就会识破,而不熟悉他的人,很难识破。
小家伙还处于懵逼状态,以为他在自家醒来,揉着惺忪的眼睛,今天的床不软,渐渐地小家伙也察觉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