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玉愣住,冷静之后理智也回笼了,是啊!现在的世道,有钱未必是好事,穷才是王道。
“那怎么办?”钱小玉气愤又气馁,陈秀梅的阴招,专用来对付她,针对她,她认栽,迁怒在她的儿孙身上,让她如何不气愤。
同样是她大哥的儿孙,陈秀梅却光明正大的区别对待,太可恶了。
“抛开四哥不说,我就不信,她还能让小毅一辈子不醒来。”陈英勇恶狠狠的说道,陈秀梅做事太绝了,也别怪他心狠手辣。
“万一陈秀梅为了陈希,真让小毅一辈子不醒呢?”钱小玉想到她的宝贝孙子一辈子不醒,她的心就揪痛,小毅是她的命,真要是不醒,她会跟陈秀梅拼命。
“哼!”陈英勇冷哼一声。“不醒也没事,我依旧能弄死陈希,娘,您确定您晕倒之前,陈希来过老宅?”
钱小玉瞪着陈英勇。“除了陈希能气得我吐血,你觉得其他人有这个本事吗?你媳妇儿就是证人。”
陈英勇脸色一沉,说道:“她被打晕了,醒来后就忘了那一环节。”
“这么蹩脚的理由,你也信?”钱小玉脸上布满了阴戾之色。
陈英勇越想越气,他的媳妇儿,不和他一条心,让他如何能忍。
“小五,你是她的男人,她不听话,打几顿就听话了。”钱小玉怂恿道,康雅茹的性格,她是真的不喜欢,当初她会让小儿子娶康雅茹,无非就是看中康雅茹是知青,还是康家在省城有点势力。
结果呢?娶进门之后,康家就和康雅茹断绝了关系,硬是狠心的不给一丁点的帮衬。
娶了康雅茹就像娶回来一个花瓶,干啥啥不行,嘴还笨得让人咬牙切齿。
如果康雅茹不是给她生了个孙子,她都让小儿子给康雅茹离婚了。
陈英勇怒气冲冲要去找康雅茹算账,却被李翠花截住。“五弟。”
“二嫂,有事?”陈英勇压抑着怒火,李翠花要是敢火上加油,他连李翠花一起教训,二哥舍不得收拾自己的媳妇儿,他做弟弟的不介意代劳。
李翠花嘴呶了呶客房的方向。“那位我们也供养了几天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离开?”
“二嫂,才两三天。”陈英勇鄙视李翠花,小气巴巴的,他们家又不缺那一口,何况,安竹可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多让安竹住几天怎么了。
“五弟,你确定他真是小毅的救命恩人吗?万一他不是,而是害小毅的人,我们这么供养着,太……”
“他是。”陈英勇打断李翠花的话。
李翠花愣住,这么肯定,哪儿来的自信,难道小毅醒了,也不对,小毅醒了,钱小玉会乐疯。
“我看了他的介绍信,他是去二大队寻亲,那家人早就搬走了,他是小毅的救命恩人,就让他多住几天,二嫂,你就多担待。”陈英勇说道。
“有介绍信,也不能证明……”
“二嫂,我还有事。”陈英勇不想听李翠花继续啰嗦,推开她,迈步离开。
李翠花被他推了个踉跄,扶着墙才站稳,瞪着陈英勇离去的背影,眼睛里都在喷火。
“多担待个屁,这两天谁给我钱和票买菜了?”李翠花都在自掏腰包。
其实,李翠花没掏多少,粮食家里有,菜又是自家菜田里种的,只需要买肉,钱小玉给钱票,她就全买肉,自己掏腰包,她就吝啬的买一点。
钱小玉给钱票,也是隔三差五吃一顿肉,她掏腰包,好几天才买一次,还少得可怜,根本不够打牙祭。
又等了一天,陈英勇沉不住气了,去陈英月家找陈英俊。
陈英俊是陈英月同父同母的亲哥,陈英月的男人热情接待,他去上工,陈英俊和陈英月在家里,两人也不做饭,等着陈英月的男人回家做饭给他们吃。
陈英俊住了三天,邻居们都开始窃窃私语了。
“二哥,你还是回去吧。”陈英月对陈英俊说道。
“三妹,我才在你家住三天,你就要赶我走了。”陈英俊不肯走。
“你在我家白吃白住,左邻右舍都有意见了。”陈英月也没拐弯抹角,和陈英俊说话,她从来不拐弯抹角。
“是左邻右舍有意见,还是妹夫有意见?”陈英俊问道。
“左邻右舍。”陈英月说道。
“那没事,只要妹夫没意见就行了,至于左邻右舍,不用管,我又没在他们家白吃白住,他们凭什么有意见。”陈英俊说道。
“二哥,你是赖上我了呗?”陈英月说道。
“什么赖上?瞧你说的,我在你家躲躲清闲,又不是长住不走。”陈英俊打量着陈英月院子里。“三妹,说真的,你家真不如老宅,如果不是情形所逼,我才不愿意来你家里屈尊降贵。”
“我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所以,请你快回家。”陈英月从小在老宅长大,第一任丈夫是上门女婿,婚后她也是作威作福,后来世道变了,丈夫也牺牲了,她再嫁就不是招上门女婿了。
住惯了老宅,刚开始她还不习惯,各种抱怨,还好再嫁的男人脾气好,又宠着她,对她和前夫所生的孩子们也视如己出。
别看现在世道变了,陈英月却命好,从小锦衣玉食,现在生活清贫,却也没遭罪,更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
“三妹,我真不想掺和他们的那些破事,你就让我再多躲两天。”陈英俊祈求道。
“三哥,躲不是办法,你要面对,你当初选择和他们一起,你就要有心理准备。”陈英月说道。
“唉!”陈英俊唉声叹气。“三妹,我是真没想到,陈希能险象环生,变得那么强大。”
“后悔了?”陈英月问道。
陈英俊望天,后悔吗?说真的,他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没和钱小玉他们同流合污,而是选择和陈希他们三兄妹共进退,或许……
没有如果,再来一次,在不知未来的变数前,他还是会如此选择。
同甘共苦,他真的做不到,除非别无选择,当时他们二房有选择,选择陈希,他就要肩负起养家糊口的重担,选择钱小玉,虽然窝囊却不会受罪。
“二哥,三姐。”陈英勇的声音响起。
陈英俊和陈英月面面相觑,陈英月踢了一下陈英俊的脚。“得了,不用我撵人了。”
陈英俊想进屋藏身,陈英勇却推开院门进院子里,陈英俊就是当场表演遁地都没机会。
“五弟来了。”陈英月没起身,她嫡,陈英勇庶,不配她降身份迎接。
“三姐,我来叫二哥回家。”陈英勇早已习惯陈英月高人一等的姿态,陈英月就是好命,二婚都能嫁个好脾气的男人。
三妹夫太老实了,如果换成是他,早就把陈英月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行了,二哥,我也不留你了,你就跟五弟回家吧。”陈英月说道。
陈英俊不想回去,也得跟陈英勇回去,除非他想和钱小玉彻底决裂。
“三姐,我要去陈希家,找陈希算账,你要去看热闹吗?”陈英勇问向陈英月。
“陈希又怎么招惹你了?”陈英月好奇的问道。
“陈希先打伤四哥和四嫂,然后把四哥的丈母娘推进河里淹死了,之后……”
“不是调查清楚了吗?陈希是被冤枉的,无罪释放。”陈英月打断陈英勇的话。
陈英勇把罗淑芬淹死的事说出来,是在试探陈英月,想知道陈英月对这事怎么看,是和他们同仇敌忾,还是倒戈向陈希。
陈英勇斟酌了一下,说道:“罗淑芬是四哥的丈母娘,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不说她的事了,说说陈希打晕我娘和推我儿子进河里的事。”
陈英月撩起眼帘,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地盯着陈英勇。“确定是陈希所为。”
“除了陈希,不会有别人。”陈英勇笃定。
“有证据吗?”陈英月问道。
“三姐,听你这话,你是想包庇陈希吗?”陈英勇没回答反问。
“包庇陈希?我吗?真是可笑,当年你们将陈希三兄妹赶出主宅,我都袖手旁观。”陈英月不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