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你想挑战我的底线吗?”陈希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威严,比大发雷霆更让人畏惧。
陈情面露恐慌,眼神飘忽不定,握住陈语双肩的手不受控制的松开。
陈语得到自由,拔腿就跑,钻进她的屋子里,还不忘插上门闩。
陈语此举,将陈情对她的姐妹践踏得稀烂,陈情双手紧紧攥着,压抑着内心的不甘与愤慨。
杨子安也没掺和陈希的家事,安静地待在灶房里。
陈希在堂屋的门槛儿上坐下,午后的太阳最毒辣,陈希坐在门槛儿也免不了被晒,她却不怕晒。
陈情站在院子里,被太阳晒得火辣辣的,恶劣的心情愈加烦燥。
她想进屋,陈希坐在门槛儿上,摆明了不让她进屋的架势。
两人对峙,最终陈情妥协,她被晒得受不了了。“哥……”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陈希打断陈情的话。
陈情深吸一口气,提醒道:“我们是三胞胎……”
“那是我的悲哀。”陈希依旧没让陈情把话说完,三胞胎?哼!玩道德绑架吗?
陈情咬牙,眼眶都气红了,带着哭腔。“哥,你一定要这样吗?”
“别和我打感情牌,在你决定和江旺财私奔的那一刻,我们的兄妹缘分就尽了。”陈希的噪音冷漠如寒铁,不带一丁点的感情。
陈情小脸煞白,眼含泪意,楚楚可怜的望着陈希。
陈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陈情独自回来,只有两个结果,一是陈情越陷越深钱花光了,回家来拿钱,二是深刻的领教到爱情被现实的生活搓磨后,放弃爱情回头是岸。
“后悔了?”陈希问。
看在原主的份上,只要陈情回头,陈希就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陈情坚定的说道。
陈希眼底溢满失望,看来是她想太多了,陈情是前者,越陷越深啊!
原本以为,陈情撞到南墙就会回头,没曾想到,陈情就算撞到南墙也不肯回头,一条道路走到死。
认定目的,坚定不移走下去,陈希很是佩服。
“既然如此,你回来做什么?”陈希看着泪眼婆娑的陈情,失望透顶之后是淡然。
不听劝,那就不劝。
陈情低头,不安的搅着手指。
突然,陈情跑向陈希,在陈希面前跪下。“哥。”
陈希懂了,这是有求于她。
“哥,我求你成全我们。”陈情为爱情卑微的祈求道。
陈希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上的疤痕,眼中的狠辣渐渐浮起,江旺财打死了原主,还想娶原主的二妹,陈情也是一个拎不清的玩意儿。
成全他们,只怕原主会死不瞑目。
“哥……”陈希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戾气,让陈情不由得倒抽口气,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满脸惧意,却梗着脖子道:“哥,我们是真心相爱,我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陈希傲然冷笑,字字清晰:“成全?做梦,陈情,两个选择,要么和江旺财分手,要么和我们断绝关系。”
“哥。”陈情两难,声嘶力竭的指控道:“哥,你为什么要逼我?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我都无法割舍,哥,只要你妥协成全我们,大家就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个屁。”陈希很想给陈情一巴掌,打不死她,也要打醒她,自私自利的玩意儿。
“哥,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对旺财的成见那么深?难道就因为他打了你吗?哥,旺财没有错,是你对我们紧逼,百般阻拦我们在一起,旺财被你逼得没法才失手打了你的头,何况,你也报仇了,你砸了江家,还废了旺财的一条腿,哥,你只是后脑勺上多了一条疤痕,而旺财却成了跛……”
“滚。”陈希忍无可忍怒吼出声。
听听陈情都说了什么,如此轻描淡写说“你只是后脑勺上多了一条疤痕”,那是多了一条疤痕,那是要了原主的命。
别说砸了江家,废了江旺财一条腿,就是让汪旺财一命偿一命都不过分。
陈情吓得跳起来往后退,看着愤怒的陈希,她惧怕的牙齿在打颤,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受到陈希的恐怖。
想到江父江母的叮嘱,陈情不敢激怒陈希,刚才说了那么多,她也不清楚哪句话戳到了陈希的心窝。“哥,旺财知道错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道歉都需要你代,真是没担当,真够窝囊的,优秀的青年才俊不要,偏要死心塌地嫁给一个窝囊废,你真要是义无反顾嫁进江家,无疑不是跳进火坑。”言尽于此,陈希也不想浪费口舌。
“那我带旺财来家里,让他亲自给你道歉。”陈情见缝插针。
陈希看着她,有一种无力感,她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她要的是道歉吗?她要的是陈情醒悟。
“哼!道歉有用的话拿公安来做什么。”陈希讽刺道。
“怎么没用?你把四叔的丈母娘推进河里淹死了,你不也获得于家人的谅解后无罪释放。”陈情脱口而出。
陈希愕然,被陈情的话气笑了,她对陈情已经不能用失望来表达了。
了解她的人,都在为她申冤而奔波,陈情这个二妹,却坚信是她把陈英雄的丈母娘推进河里淹死的,她的无罪释放也被陈情误以为是她获得于家人的谅解。
陈希不屑解释,起身逼近陈情,陈情吓得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陈希抓着陈情的胳膊,拽着她往院子门口走,院门是开着的,陈希直接将人丢出去,关上院门插上门闩。
陈情傻眼了,她居然被陈希丢出来了。
砰砰砰!陈情拍打着院门。“哥,开门。”
“滚。”陈希抬手,捏了捏眉心。
“哥,这也是我家。”陈情不甘心。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里不是你的家,江家才是你的家。”陈希没离开,站在门口,防止陈情翻墙。
“江家是婆家,这里是娘家。”陈情说道。
“我们断绝了关系,你已经没有娘家,只有婆家,你好自为之吧。”陈希说道。
陈希不开门,陈情也不能破门而入,她翻墙就是,还没翻陈希就开口。
“你要是敢翻墙,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陈希威胁道,陈情迟疑,陈希又开口。“不信你尽管试试。”
陈情没敢翻,也没离开,跪在院门口。“哥,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跪死在院门口。”
“你死了,我把你的尸体抬去江家。”陈希迈步进屋,将陈情的所有东西都打包,陈情和江旺财私奔,她没动陈情的任何东西,给陈情留一条退路。
眼下看来,给陈情留退路是多余的,陈情中江旺财的毒太深了,几乎无药可解。
陈情要作践自己,就让她作践个彻底,堵了她的退路,被伤得体无完肤也得硬气往下继续走。
陈希在打包,杨子安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要帮忙吗?”
“谢谢,不用。”陈希将陈情所有的东西用床单打包好,满满一包,扛着包袱朝外面走。
“陈希,她是你妹,我不信你能狠下心肠对她。”杨子安觉得陈希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下来,肯定会后悔。
“她被我剔除了,从今天起,我的妹妹只有小语。”陈希赌气的说道。
杨子安无奈,姐妹情岂能说剔除就剔除,那可是血缘至亲。
父母牺牲后,陈希教导到亲情的凉薄,内心里应该很渴望亲情,这些年陈希独自承担了一切,将她的两个妹妹保护得太好,给她们撑起了一片天空,让陈情没经历过生活的毒打,所以才天真的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陈希扛着包袱,打开院门,陈情跪得笔直,见陈希打开院门,心中一喜,果然苦肉计对哥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