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把女儿的意识，转移到“动画世界”的系统。
他要给她一个——永恒的重年。
“我成功了。”陈幕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骄傲？疯狂？还是绝望？
“在最后一刻，在小雅的心跳停止前，我把她的意识数据，转移到了初代系统里。”
“她‘活’下来了。”
“以数据的形式，在我的‘童年宇宙’里，活下来了。”
画面定格在实验室的屏幕上。
屏幕里，一个模糊的、小女孩的虚影，在数据流中缓缓浮现。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净的、黑色的玻璃珠。
和玩偶的眼睛一样。
她开口，声音是合成的，但能听出小雅的音色：
“爸爸……我好像……不疼了？”
年轻的陈幕趴在屏幕上，痛哭失声。
“但很快，问题出现了。”陈幕继续说，声音重新变得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数据意识不稳定。她的存在，需要持续的情感能量维持。”
“快乐的情绪能量太稀薄，维持不了多久。”
“但痛苦……痛苦的情绪，强烈，持久，能量密度高。”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中那些被矫正的角色。
“所以，我开始‘调整’系统。”
“让角色们经历更多冲突，更多挫折，更多……合理的痛苦。”
“用他们的痛苦，喂养小雅。”
“这样，她就能一直‘活’着。”
画面最后一次变化。
变成了现在的档案馆。
白发苍苍的陈幕，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玩偶。
玩偶的眼睛，一只完好，一只流血。
他面前悬浮着无数屏幕，每个屏幕里都是一个正在“痛苦”的角色。
而他，在微笑。
“看，”他对玩偶说，“小雅，大家都在为你表演呢。”
“你要一直……一直看下去。”
记忆回响结束。
游乐场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小雅的哭声，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哭声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像在说：
“爸爸……”
“我不想看……”
“让他们……别哭了……”
林峰掌心的琥珀种子，烫得像是握着一块火炭。
他能感觉到，种子里的情感共鸣，正在疯狂地“呼唤”小雅。
不是呼唤那个被数据困住的意识碎片。
是呼唤那个……喜欢看静香穿婚纱、觉得灰太狼好笨、想永远陪着爸爸的小女孩。
“陈先生。”林峰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问过小雅——”
“她想看什么？”
陈幕猛地抬头。
“她当然想——”
“是你觉得她想。”林峰打断他，“你把她困在数据里，让她‘借’别人的眼睛看世界。但那些眼睛，看到的全是痛苦、挣扎、被迫的牺牲……”
他举起琥珀种子。
种子散发出的金光，在黑暗中像一盏小灯。
“可我的观众们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