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舟和戎晚听到这话,默契的切了一声。
不悦挂在脸上。
林越却心知肚明,哪是把福气给他们啊,沈缇在这指桑骂槐呢,说给他和邵京听呢。
林越脸就垮下来。
沈缇不惯着他,“过生日老黑着张脸干什么。”
“我欠你钱吗。”
“还是威胁你什么事了。”
林越万万没想到她就这么当着邵京的面云淡风轻的说出来,还一本正经的,一点都不慌的啊。
邵京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沈总,不用让。”
“还是许三个吧。”
沈缇牵着林越的手,“林越说了,三个愿望不灵,一个灵。”
邵京手里转动的打火机就这么打滑,滑了出去。
这回林越没抓到,有心也无力,旁边有个沈缇。
滑到霁景枝那,霁景枝刚准备弯腰去捡,江妄舟上前,“我来吧。”
把打火机捡起来,然后递给邵京,“邵总。”
“谢谢。”邵京接过打火机,沈缇却盯着那打火机,“掉地上了,就不好了,妄舟,一会儿用你的点吧。”
“好啊。”江妄舟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到蛋糕那的时候,有一些烟花还没有布置完,江妄舟就加入进去,跟他们一起忙碌。
戎晚瞥了一眼沈缇。
面前,邵京正搂着霁景枝的腰,携他的新女友出席她的生日,然后被林越搅的,变成他的生日。
而她这个本应该过生日的人,坐在角落。
沈缇也正在看着他们,如何恩爱眷恋,满目柔情。
对霁景枝,疼惜呵护,连拿个蜡烛玩都怕她烫到手。
戎晚想到第一次见到邵京的时候,那时候,邵京可谓是沈缇心尖上的人,接近半年啊,能让沈缇身边只有他一个人,要不是季言……
和……
也许…也不会。
沈缇低下了头,戎晚看出她嘴角扬起的那一抹苦涩,万幸她转过头,没让发现,藏的好。
戎晚却看的清楚,像是兜兜转转,最后的结果还是这样,也只能这样,她有太多的机会可以挽回这一切。
但她没有。
戎晚递给她一杯酒,打趣又无奈心疼的口吻,用开玩笑说,“完了吧,沈缇,让你作死。”
“这回好了,邵京是别人的了吧。”
沈缇有一瞬的恍惚,抬起头的那几秒,眼神里的情绪仿佛千丝万缕,解不开,也化不了。
但她选择闭上眼睛,然后轻声说,“嗯。”
戎晚低头笑,也是真没有什么办法了,跟她碰了一下酒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别后悔。”
别后悔,这几个字几乎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几个字,沈荷临终前,她抗拒不想去见她的时候。
闻易跟她说别后悔。
许言离开前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法国,她不去,问她会不会后悔,最后跟他说别后悔。
她跟邵京提分手,邵京又让她别后悔。
前者,岁月沉淀,已经有勇气和成长去面对。
而后者,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不好。
一直萦绕在心头,不重,但也不轻,每想起,呼吸一下,心脏都是疼的,每一分疼痛似一把无形的利刃,剜心,刺骨,无尽酸涩。
邵京这时跟她视线相撞,他手里拿着另一根蜡烛。
然后放到嘴边,晚风这时吹过,他黑发拂过眉眼,但始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露出矜贵的那一双眼,黑眸浓郁,薄凉偏又深情,黑衬衫在他身上,野的不行。
没点着火,但他吹了一下。
沈缇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是真一点都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了。
就连儿时,他都要一并抹去,沈缇就缓缓扬起唇,用口型跟他说,“阿邵,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