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景枝问他，“你跟沈缇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难过。”
邵京手里夹着的烟差点没掉了，这一瞬间的怔神他装不了，表情管理都又开始失败。
他猛吸一口烟，可吐出来的却不是堵在喉咙的那一股气，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怕一说。
就掉了眼泪。
那半年，别说是这一道划痕，他被红酒淋湿那次都是最轻的一次了。
邵京拼命忍住鼻尖那传来的酸涩，他艰难的扯出一抹笑，脸色惨白跟那红着的眼睛形成鲜明对比，跟霁景枝目光对视的时候，他下意识移开，怕自己忍不住，他回她，“习惯了。”
霁景枝知道他不想让她看见他哭的时候，就转向一边，故意去看那堆快要融化的雪，习惯了，那要伤过多少次，才会说出来一句，习惯了。
“你就忍着吗。”霁景枝心疼他都晚了一步，她握紧自己的手心，眼睛也慢慢的又红了。
邵京没有说话，他把烟拿下来，没有放到霁景枝的那边，避开了她的衣裙，烟雾上升升缭绕。
他看着戎家的庭院，心里苦笑，那时候，哪觉得痛不痛，难不难过，想的都是在她身边，什么都好了，那个时候对他来说，失去沈缇比失去自己来说，还要痛苦。
他没有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关系，要知足，要满足，不要去想太多什么许言不许言，珍惜眼前。
然而珍惜到最后，结果还是一样。
没什么区别，唯一区别可能就是有了那一段时间的变化，让他以为他是不一样的，许言一回来，所有都不攻自破，她那天在机场，她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换来的是。
无关紧要的人。
管什么。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一腔情深换来的只是一个笑话，沈缇就没有心，不对，她有。
只给许言。
邵京擦去眼泪的时候，霁景枝却拽住他的手，“碰到伤口了，别擦了。”她就握上他的手，“去医院。”
没有再提沈缇的事，却看的每一眼都是心疼和担心，邵京看到那一双爱意盈盈的眼睛的时候，被灼的，也掉下了眼泪。
两人沉默的这几十秒，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她懂他的不言，他懂她的心疼。
上车后，车里的灯光亮起，霁景枝看他脸上的伤口，更着急，也生气，“戎晚太不像话。”
“会不会缝针啊，伤口这么深，以后又会不会留疤？”
邵京安抚她，“没事儿，就是划了一下，伤口也没有很深，看着吓人。”又开玩笑，“不会留疤，万一你不喜欢我了那怎么办。”
霁景枝哭着轻轻打他一下，但又认真看着他，“没有万一。”
邵京笑着把车启动，又把烟抽完，捻灭。
黑色迈凯伦冲出去的时候，江景湾早上也稳稳停下了一辆车，又是京A的车牌，沈缇在阳台那，沉思。
林越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过来，“看什么呢？”
“这么专注，我跟你说话都不理我。”走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