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笑一笑,“像对沈缇那样吗,那样去救景枝。”
邵京没说话,坐到林越旁边,从二楼往外面看,看到沈缇跟江妄舟他们站在一起,她把手里的红酒递给江妄舟,又摸了摸他的头,温柔浅笑,霁景枝就在旁边,陪着,看着。
想起小时候在秦家,他们四个,彼此陪伴,携手走过,从长辈就开始密不可分,他们走过太多他没见过沈缇的时刻。
哪怕只是那么一次,一眼,邵京就知道,这三个跟他同龄一样的孩子围在那个小女孩身边的时候,他们之间,分不开,进不去。
哪怕他们彼此形影不离,无话不谈,青梅竹马也好,世交也罢,邵京都没有嫉妒和不高兴,反而觉得谢谢。
谢谢他们陪着沈缇。
沈缇要带着他去跟戎晚他们一起玩的时候,邵京高兴的都有点不知所措,却在听闻只有两位朋友时,愣住,他不知道怎么少了一位,但知道沈缇似乎伤心了,也就没再问。
再后来,那两位朋友她也没有带他去认识。
烟花被点燃,银花火树在夜晚绽放,似星光划破夜晚时,邵京黑眸中也倒映着突来的烟花。
哪怕转瞬即逝,也映在眸底,他也回过神。
林越对视上他的目光,“可是你说你后悔救沈缇了,你说不值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未必会救她。”
一句实话,“你爱沈缇爱了十二年,都后悔救她,爱景枝才几个月,又怎么可能会不会后悔。”
她试沈缇能试出来,是因为沈缇现在爱邵京,林越知道,但她现在爱的程度,却跟以前十二年前的邵京一样了,甚至比邵京还要深,还要偏执。
这一点,让林越太不安也难以接受。
邵京忽然笑出声,“你不应该向着沈缇说话。”
聪明人,一点就透。
但林越学沈缇,死不承认,这一招太他妈有用了,“我没有。”
“只是跟沈缇说了一些话,有些感触而已。”
多年兄弟,江妄舟他们陪沈缇走过,林越也一样。
知道他知道后会承受不住,说句不好听的,比他让许言从法国回来,还要严重百倍。
所以,不说。
就像戎晚没有跟霁景枝说沈缇爱邵京一样,最后一错再错。
林越直视邵京审视的目光,对他,不能藏,藏也藏不住,会让他抓到破绽,但可以扭曲事实,也不算扭曲,毕竟他说的也都是真的,“沈缇问我,你还爱不爱她,我说不爱,她说,知道了。”
邵京闻言,笑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继续。”
“但她爱你。”林越说完,看他的反应。
他不意外,说,“这个我知道。”
林越傻住,呼吸都停一瞬,邵京知道,他知道什么。
知道沈缇爱他,无动于衷吗,知道她爱他,什么也不做吗。
这不是邵京。
林越泪水又涌上来,他却又说,“她也爱你。”
这一句她也爱你,心得死了多少次,失望透顶几次,才能这么平静的说出来,以往,沈缇多看别人一眼他都会吃醋到疯。
现在呢。
当初那份爱没了,连带着他在面对沈缇的爱,也麻木了,没有什么情绪了吗。
邵京心里划过一丝疼痛的时候,已经能一笑置之了,不管多疼,多么绝望,都能接受,因为都是过去,也不足以挑起他的情绪,“但比不过许言,你和我都是。”许言跟林越说那些话的时候,谁能比的过,谁有那份有恃无恐的心。
以为是怎么来的。
沈缇给的。
比不过许言吗,林越笑的眼泪掉下来,胸腔发抖,他看着邵京,第一次沉默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