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收编溃兵(1 / 2)

应州城破晓时分,南门外三里处的土坡上已经聚集了百余人。

这些人衣衫褴褛,大多带伤,有的拄着木棍,有的相互搀扶,脸上写满疲惫与惶恐。他们是昨夜从金军包围圈的缝隙中钻出来的西军溃兵,听说梁山军主力到了应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摸黑前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卒,左臂用破布条吊着,血迹已经发黑。他眯着眼望向应州城头,那里旌旗招展,巡逻士卒的身影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城门前新设了栅栏和拒马,十几个梁山士卒持枪而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刘头儿,咱们……真要去投梁山贼寇?”一个年轻些的士卒小声问道,声音发颤。

老卒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贼寇?你看看这城防,看看这军容,童贯那二十万大军要是有这一半像样,也不至于被耶律大石打得屁滚尿流!”

“可是朝廷那边……”

“朝廷?”老卒冷笑,“朝廷管过咱们死活吗?兵败如山倒,当官的骑马跑了,咱们这些当兵的被扔在后面。要不是命大,早成了幽州城下的孤魂野鬼!”

正说着,城门开了。

一队约五十人的梁山士卒列队而出,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面如重枣的将领,正是杨志。他在城门前站定,扫视着土坡上这群溃兵,朗声道:“城下诸位,可是西军弟兄?”

老卒硬着头皮上前几步,抱拳道:“正是!在下刘三刀,原西军振武军都头,这些是跟我一起逃出来的弟兄,共一百一十三人!”

杨志点头:“奉陆寨主令,凡愿投效梁山的西军弟兄,可进城休整。但有言在先:进城需缴兵器,经审查无误后,愿留者编入军伍,不愿者发给路费遣返。可愿?”

溃兵们面面相觑。缴兵器,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刘三刀咬咬牙:“我等愿缴兵器!只求给条活路!”

“好!”杨志一挥手,“排队过来,登记姓名、原属部队。有伤的先去医棚治伤,饿了的先去粥棚喝粥。”

溃兵们将信将疑地排成长队。两个梁山文书在桌前坐下,铺开名册;旁边支起两口大锅,粥香随风飘来,让这些饿了一两天的溃兵直咽口水。

登记很快,缴了兵器后,每人领到一个木牌,凭牌可领一碗稠粥、两个杂粮饼。医棚里,两个随军郎中正给伤兵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麻利。

刘三刀捧着热粥,手都在抖。他喝了一口,滚烫的粥顺着食道滑下,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旁边一个年轻士卒边吃边哭:“刘头儿……咱们……咱们有活路了……”

这一幕被站在城头的陆啸尽收眼底。

“今日第几批了?”他问身边的林冲。

“第三批。”林冲翻看手中的名册,“从清晨到现在,共收容溃兵四百二十七人。大多是三五成群逃出来的,最大的一股就是刚才那个刘三刀带的,一百多人。”

鲁智深站在一旁,扛着禅杖:“洒家看这些西军弟兄也怪可怜,都是好汉子,就是被童贯那阉人给坑了!”

陆啸点头:“传令下去,所有收容的溃兵,先集中安置在城南军营。王进。”

“末将在!”王进出列。他投效梁山后,被陆啸任命为步军副将,协助整编溃兵。

“你原是西军将领,熟悉情况。这些溃兵就交给你整编。”陆啸吩咐,“审查要严,但态度要好。真有奸细,按军法处置;若是真心来投,一视同仁。”

“末将领命!”王进抱拳,眼中闪过感激之色。他知道这是陆啸对他的信任。

王进下了城头,直奔城南军营。这里原是应州守军的营地,现在腾出来安置溃兵。营地里已经搭起几十顶帐篷,新来的溃兵们刚喝完粥,正三三两两坐在空地上休息。

见王进来,不少溃兵都站了起来——王进在西军中颇有名望,很多士卒都认得他。

“王将军!”刘三刀惊喜道,“您……您也投梁山了?”

王进点头,走到空地中央,扫视众人:“诸位弟兄,王某与大家一样,都是兵败无路,蒙陆寨主收容。今日有几句话要说清楚。”

营地安静下来。

“第一,梁山军不是贼寇。”王进声音洪亮,“这两个月,他们在北疆剿匪安民,收容流民,比朝廷那些官军更像官军!童贯二十万大军溃败时,是谁在保护百姓?是梁山军!”

溃兵们低声议论,有人点头。

“第二,梁山军军纪严严。”王进继续,“不抢百姓,不欺妇孺,违令者斩!诸位既然来了,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愿意的,留下来,咱们一起打金狗、保百姓;不愿意的,领了路费,回家种地去,不强留。”

刘三刀第一个站出来:“王将军,我刘三刀愿意留下!这条命是梁山军给的,以后就交给梁山了!”

“我也留下!”

“算我一个!”

陆续有人响应,但也有少数人犹豫。王进并不强迫,让文书逐一登记意愿。

当天下午,整编开始。

原意留下的三百多人被分成三队,由王进和两个梁山老卒带队训练。训练内容很简单:队列、听令、基本的配合。这些溃兵本就是老兵,基础都有,缺的是纪律和士气。

训练间隙,王进把刘三刀叫到一边:“刘都头,你在西军十几年,熟悉军务。陆寨主说了,像你这样有经验的老卒,可以提拔为队正、都头。你可愿意?”

刘三刀受宠若惊:“王将军,我……我一个败军之将……”

“败军之将不止你一个。”王进拍拍他肩膀,“童贯无能,非将士之过。在梁山,凭本事说话。你带好你那一队人,立了功,自然有升赏。”

“是!”刘三刀挺直腰杆。

整编进行得有条不紊,但并非没有波折。

第三天傍晚,一伙约两百人的溃兵来到城下。这群人比之前的都要狼狈,个个面黄肌瘦,很多人连兵器都丢了,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戾气。

带头的叫赵疤脸,原是西军中的一个营指挥使,左脸颊有道刀疤,模样凶悍。他站在城下,叉着腰喊:“城里管事的出来!老子要见陆啸!”

杨志闻讯赶来,皱眉打量这伙人:“诸位何事?”

赵疤脸斜眼看他:“你是陆啸?”

“我是梁山军头领杨志。陆寨主军务繁忙,有什么事可与我说。”

“跟你说?”赵疤脸嗤笑,“你做得了主吗?老子带两百弟兄来投,让陆啸出来迎接,好酒好肉伺候着!另外,每人发十两安家费,否则……”

“否则怎样?”杨志冷冷道。

赵疤脸身后一个汉子嚷道:“否则咱们就去投金军!反正都是当兵吃粮,跟谁不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