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北疆摩擦升级(1 / 2)

腊月初七,北风如刀。

林冲站在北疆前线的望楼上,一身铁甲外罩着件旧披风,还是挡不住那刺骨的寒意。他眯着眼睛,望向北方苍茫的雪原。地平线上,几个黑点在移动——那是巡逻队回来了。

“报——”了望兵拉长声音,“王都头他们回来了,少了三个人!”

林冲眉头一皱,快步下了望楼。营寨门口,一队骑兵正鱼贯而入。为首的都头王成跳下马,头盔歪了,脸上带着一道血痕。

“怎么回事?”林冲沉声问。

王成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林教头,我们在北三十里的河谷遇到金狗游骑,约莫二十来人。他们正在抢掠一个汉人村落,我们赶去时,已经杀了三个村民……”

林冲脸色一沉:“战果如何?”

“杀了他们七个,跑了十来个。”王成咬牙,“但我们折了三个弟兄,还有五个受伤。金狗用的是狼牙棒,咱们的刀砍上去,只能砍出个白印。”

“狼牙棒?”林冲蹲下身,检查王成缴获的一柄武器。这狼牙棒长约五尺,通体铁铸,头部布满尖刺,棒身粗如儿臂,入手沉重。

“至少三十斤。”林冲掂了掂,“金人力大,又善骑射,难怪难对付。”

正说着,鲁智深大步走来,听了经过,怒道:“洒家这就带人追上去,把那帮金狗全宰了!”

“慢着。”林冲拦住他,“师兄,金军游骑出现在这里,不是小事。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越境,必有所图。”

他转身对亲兵道:“传令各哨所,加倍警戒。巡逻队由十人增至二十人,带手张弩。再派人回梁山报信,就说北疆有变。”

“得令!”

入夜,北疆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林冲、鲁智深、徐宁、索超等将领围坐在地图前,面色凝重。

“今天这拨金骑,看装束是完颜宗望部下的。”林冲指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他们不去打汴京,跑到咱们北疆来,什么意思?”

徐宁沉吟:“试探?”

“对,试探。”林冲点头,“看咱们梁山军的虚实,看咱们的反应。若是咱们大举出击,他们可能就会说咱们挑衅;若是咱们忍了,他们就得寸进尺。”

鲁智深一拍桌子:“那洒家带兵出去,把他们打疼了,看他们还敢来!”

“打是要打,但不能按他们的节奏打。”林冲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明日开始,巡逻范围扩大到五十里。遇到小股金骑,能全歼就全歼,不能全歼也要打疼他们。但若遇到大队金军,不可恋战,立刻撤回。”

索超皱眉:“林教头,咱们只有一万兵,要守这三百里防线,怕是……”

“守不住也得守。”林冲沉声道,“陆头领说过,北疆是梁山的门户。门户若失,金军铁骑就能长驱直入,威胁梁山腹地。”他顿了顿,“我已经向梁山请求增兵,但至少要十天才能到。这十天,咱们得撑住。”

众将肃然。鲁智深灌了口酒,抹抹嘴:“撑就撑!洒家倒要看看,那些金狗有多大能耐!”

接下来的三天,北疆前线小规模冲突不断。金军游骑像是蝗虫般,不时出现在防线各处,抢掠村落,袭击巡逻队。梁山军依令反击,先后击退了七拨金骑,毙伤近百人,但自身也折损了三十多个弟兄。

腊月初十,更大的麻烦来了。

清晨,了望兵发现北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林冲登上望楼,用陆啸让凌振特制的“千里镜”望去——那是一根铜管,两端嵌着磨制的水晶,能看清数里外的景物。

镜筒里,黑压压的金军骑兵正缓缓推进,至少有三千人。为首一杆大旗,上面绣着狰狞的狼头。

“是完颜宗望的狼旗。”林冲放下千里镜,脸色凝重,“传令,全军戒备,依计划固守营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得令!”

营寨内立刻忙碌起来。弩手登上寨墙,箭矢成捆搬上;长枪兵在寨门后列阵;工兵在寨外布设铁蒺藜、挖陷马坑。鲁智深提着禅杖在寨墙上来回巡视,嘴里骂骂咧咧:“奶奶的,有本事来攻啊!洒家等着呢!”

但金军没有立刻进攻。他们在三里外扎下营盘,连营数里,营帐如云。到了午后,一队金军骑兵驰到寨前两百步处,为首一员金将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梁山贼寇!无故杀我大金勇士,掠我财物!今日天兵到此,速速开寨投降,可饶尔等不死!若敢顽抗,破寨之日,鸡犬不留!”

寨墙上,梁山军士气得咬牙切齿。一个年轻弩手拉满了手张弩,就要射,被林冲按住。

“让他们喊。”林冲冷冷道,“传令各营,敢擅自出战者,军法从事!”

那金将喊了半天,见寨内毫无反应,悻悻而归。但金军大营中,很快又驰出数队骑兵,绕着梁山营寨奔驰叫骂,极尽侮辱之能事。

鲁智深气得浑身发抖,禅杖砸在垛口上,砖石迸裂:“林冲兄弟!就让洒家带三百人出去,宰了那帮聒噪的畜生!”

“师兄息怒。”林冲按住他肩膀,“这是激将法。咱们若出战,正中了他们下怀。金军骑兵野战厉害,咱们在寨内防守,才能以步克骑。”

徐宁也劝道:“鲁头领,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的任务是守住北疆,不是争一时之气。”

鲁智深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下了寨墙,眼不见为净。

金军叫骂到日落,见梁山军始终不出,也觉无趣,收兵回营。夜里,金营篝火点点,隐约传来喧闹声,像是在庆功宴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