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人亡!”林冲斩钉截铁。
“鲁智深!”
“洒家在!”鲁智深大步上前。
“你的前军要像钉子一样,钉在独龙岗。张叔夜想过,得从你尸体上踏过去!”
“哈哈哈!”鲁智深大笑,“洒家这三百斤肉,够他踏三天的!”
众人都笑了,气氛稍缓。
“武松!”
武松出列,抱拳不语,眼神如刀。
“你的陷阵营是尖刀。我要你在最关键时刻,捅进官军心窝!”
“得令!”
“李俊!”
“末将在!”
“水泊是咱们的命脉。一只官军小船都不能放进来!”
“总头领放心,来多少,沉多少!”
陆啸一一点将:石秀的斥候营要当眼睛耳朵;关胜守独龙岗北门;徐宁、杨志的骑兵要灵活机动;卢俊义总领马军,伺机破敌……
每点一人,台下相应部队就爆发出吼声。
点将完毕,陆啸走回台中央,沉声道:“各军职责已明。从现在起,到打完这一仗,我要你们做到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听号令!军令如山,令行禁止!第二,顾袍泽!战场上不丢下一个兄弟!第三,敢拼命!但不要白白送死,我要你们杀敌,也要你们活着回来!”
“遵令!”万人齐应。
陆啸最后看向台下的百姓,声音柔和了些:“父老乡亲们,打仗是军人的事,但也要你们帮忙。老弱妇孺按政务堂安排转移,青壮组织民夫队,运送物资、修筑工事。咱们军民一体,才能打赢这一仗!”
百姓们纷纷喊道:“总头领放心!”“咱们跟梁山共进退!”
陆啸点点头,从亲卫手中接过一碗酒。裴宣、萧让等人也端酒上台,各军主将每人一碗。
“这碗酒,”陆啸举碗过顶,“第一敬天地,保佑梁山;第二敬忠烈堂里的英灵,保佑咱们;第三——”
他看向全场,一字一句:“敬咱们自己!敬咱们有胆量,跟这狗日的世道,拼个你死我活!”
“干!”
万人举碗——士兵们碗中是酒,百姓们碗中是水。但此刻,酒水何异?心意相通。
饮罢,陆啸将碗重重摔碎在地。
“啪!啪!啪!”
万千陶碗同时摔碎,声响如雷。
“誓保梁山!誓保家园!”陆啸振臂高呼。
“誓保梁山!誓保家园!”吼声震天动地,惊起飞鸟无数。
动员结束,各军有序退场,奔赴防区。百姓们也开始在政务堂组织下转移。陆啸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半年前,这些人还是乌合之众;现在,已是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
朱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总头领,士气可用。”
“嗯。”陆啸望着远山,“但光有士气不够。张叔夜不是草包,这一仗……难啊。”
“属下明白。”朱武道,“军机堂已经制定了几套预案,稍后请您过目。”
“好。”陆啸转身往堂内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告诉石秀,派几个机灵的去济州。我要知道张叔夜每一天的动静。”
“是!”
走进忠烈堂,陆啸在新制的沙盘前站定。沙盘上,梁山地形、水泊、官道、营寨,标注得一清二楚。朱武、裴宣、萧让等人围拢过来。
“张叔夜正月十六发兵,”陆啸手指点在济州位置,“到梁山至少要五天。这五天,咱们还能做些准备。”
他看向朱武:“你刚才说的预案?”
朱武展开一卷地图:“属下与卢员外、林教头商议,有三策:上策,主动出击,在其行军途中袭扰,挫其锐气;中策,凭借水泊地利,层层阻击,消耗其兵力;下策,固守梁山城,待其久攻不下,粮尽自退。”
陆啸沉思片刻:“三策并用。先袭扰,再阻击,最后守城。但要掌握好度,不能把本钱一次赔光。”
“总头领明鉴。”朱武道,“杨志头领熟悉济州地形,可派他为先锋,前出袭扰。”
“准。”陆啸点头,“让他带本部马军,再配一都工兵,多带震天雷和弩箭。记住,打了就跑,不准恋战。”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一个时辰后,杨志率八百马军、两百工兵,携十日干粮,悄无声息地出了梁山,向北而去。
陆啸一直站在忠烈堂前,目送部队消失在群山之间。
“总头领,风大,进去吧。”裴宣劝道。
陆啸摇摇头,望着北方阴沉的天际:“这一仗,会死很多人。”
裴宣默然。
“但必须打。”陆啸自言自语般道,“梁山要立住,这一关必须过。过了,就是海阔天空;过不了……万事皆休。”
他转身,看向忠烈堂内那些名牌。
“王伦兄,晁盖兄,”他轻声说,“保佑咱们吧。”
寒风吹过,堂前旌旗猎猎作响。
大战,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