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刺杀,本就是他精心安排的,目的就是借着英雄救美,彻底打动江臻,让她放下戒备,可季晟的突然出现,竟然硬生生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季晟身着一身锦衣卫服饰,拱手道:“二殿下,臣救驾来迟。”
他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哨音落下,小巷两侧的屋顶与巷口,瞬间涌出数十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个个身形矫健,神色肃穆,二话不说便加入缠斗,锦衣卫的战斗力极强,刺客们瞬间落入下风,惨叫声此起彼伏。
季晟高声下令:“留活口。”
二皇子脸色阴沉。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对着那些刺客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刺客见状,趁着与锦衣卫缠斗的间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吞咽下去。
“不好,他们要服毒自尽!”
一名锦衣卫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只见那些刺客浑身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当场毙命。
片刻之间,小巷内便恢复了寂静。
二皇子也沉下脸,怒声道:“京畿重地,竟敢当街行刺,简直无法无天!”
他转向季晟,“季指挥使,此事务必彻查,本殿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倦忘居士!”
季晟面无表情地拱手:“是。”
二皇子走向江臻:“居士方才可有受伤?”
江臻微微躬身,恭敬地道:“多谢二殿下关怀,民妇无碍,未曾受伤,劳殿下挂心了。”
“没事就好。”二殿下松了口气,“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重,居士受惊,便早些回家歇息吧,后续之事,交给锦衣卫查办即可。”
二皇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登上车驾,吩咐车夫启程。
江臻站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影,眉头微微蹙起。
季晟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道:“臻姐,你看什么呢?”
江臻收回目光,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加班正好路过。”季晟耸耸肩,“锦衣卫没有休息日,大晚上被叫起来处理案子是常事,我现在是牛马圣体,习惯了。”
江臻忍不住笑了一下。
季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他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个死法……和之前暗杀玄净大师的那些死士,很像。”
江臻心头一跳。
她脑中飞速运转着。
“这么说来,”江臻语气低沉,“今日刺杀我的人,与杀害玄净大师的人,应当是同一伙,而这伙人的幕后主使,恐怕就是二皇子。”
季晟眼中闪过认同,却也带着几分疑惑:“可二皇子为什么要杀你?”
“他本就没想杀我。”江臻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安排刺客刺杀,再亲自出面舍身相救,目的就是为了拉拢我,好将我纳入他的麾下,为他所用。”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但若是这样,就有一件事说不通了,玄净大师是出家之人,素来不问朝堂之事,为何会被二皇子盯上,难不成玄净大师与皇室的人有关联?”
季晟一愣。
这个推测太过大胆,可细想之下,却并非没有可能。
二皇子费尽心机要杀玄净,必然是因为玄净的存在,威胁到了什么。
能威胁到皇子的,还能是什么?
江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此事牵连过多,先别声张,走,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