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既惊讶又欢喜,一时间脑子都懵了。
在他印象里,潘美静向来铁石心肠、冷麵冷情,怎么可能主动帮他
潘美静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想歪了,立刻板起脸:“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说的『帮你』,是给你出主意!”
“还不快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一衝,记得拉好帘子!”
江阳这才回过神来,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
潘美静望著帘子后那晃动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因为职业带来的浑身紧绷和烦闷,一下子被这滑稽的场景衝散了不少。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看著帘布上映出的男人轮廓,她轻声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孩子气的傢伙,还挺有趣的。”
不多久,江阳灰溜溜地离开了。
宋倩看了眼时间,挑起眉头:“你这检查,比孕妇做產检的时间还长,到底搞什么呢”
江阳无奈地摆摆手:“別提了,简直没法说。”
宋倩一下子来了兴致,追著他不停地问这问那。
江阳也没对她隱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宋倩听完笑得直不起腰:
“天吶,咱们家向来淡定自若的江大医生,居然也有今天”
“你呀,就是平时太顺了,在我们面前囂张惯了,这下吃苦头了吧”
“要是搁以前,你能听不出话里的意思根本不可能吧”
江阳不认同地反驳道:
“倩儿,你这话可不对。”
“不管是洁儿、静儿、晴儿还是你,我哪次不是真心相待,以心换心”
“哪有什么顺风顺水的”
“关键是当时她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再加上那种场景,我理解错了也情有可原嘛!”
宋倩仔细想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点头赞同道:
“嗯,要是换我处在你那个位置,估计也得误会。”
“不过说真的,美静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要是真打算拿下她,得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江阳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事情已经发展到快控制不住的地步了,就差一个契机点燃导火索。
这件事不再多谈,很快就翻篇了。
午饭刚吃完,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戴茜。
算起来,自从上次在凯宾斯基见面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见她的踪影了。
江阳还记得那天亲自试探过,確定这位戴茜姐確实是个十足的“老菜鸟”。
可即便如此,人家都没生气翻脸,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早就等著这一刻呢!
所以他一直採取以守为攻的策略,从不主动联繫,就等著对方沉不住气先行动。
只要电话一响,那就意味著——猎物上鉤,可以行动了!
於是江阳一边按下接听键並打开免提,一边手指快速点开订房的app。
他有这样的自信!
“戴茜姐,真是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哦,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南孙现在住在哪里吗”
“不好意思,这事儿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说我可是她亲小姨,难道我没这个权利知道吗”
“那你直接去问南孙啊,干嘛非得逼问我呢”
“你!……你现在在哪里咱们当面谈!”
“行啊,凯宾斯基楼下咖啡厅,半小时后见。”
电话掛断,江阳嘴角微微上扬,站起身就往外走。
上午被潘美静撩拨得心里火热,下午正好找个“老菜鸟”解解火!
“倩儿,我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扔下这句话,他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宋倩撇撇嘴,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又跑去哪个女人那里了,忙得像个不停转的陀螺。”
“奇怪了,要是乔卫东这么做,我估计都能闹八百回离婚了,可看他这样,我心里就只有一点点不舒服,更多的是无奈。”
“也就这个傢伙,让人又气又忍不住惦记,真是邪门。”
“算了,不想他了,先去给英子买点补身体的东西,回去燉锅汤。”
半小时后,凯宾斯基楼下的咖啡厅。
“这边!”
戴茜早就在这儿等著了,看到江阳进门,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你居然先到了,真是少见。”江阳坐下后,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女人不都喜欢通过迟到显示自己有身份吗你倒好,反著来。”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裙子像是新烫过的,头髮打理得很精致,口红顏色也和整体穿搭很搭配。
显然是了不少心思的。
“別胡说,这又不是约会,是谈正事,守时是基本的礼貌。”戴茜一脸严肃地说道。
江阳笑了笑,点了杯冰美式,身体半斜靠在椅背上:
“既然是谈正事,那戴茜姐你先说吧。”
戴茜清了清嗓子:“还是南孙的事儿——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告诉我她住哪儿”
江阳冷笑一声:“不是,你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她本人,非得揪著我不放呢”
戴茜嘆了口气:“我要是能问出来,还用得著找你吗”
“她现在只肯接电话,却不愿意见我,她妈妈又出国了,把她託付给我照顾。”
“我这个做小姨的,总得知道她到底过得怎么样吧”
“说实话,她是不是已经怀孕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江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点了点头:“没错,怀孕了。锁锁也怀孕了。”
戴茜瞳孔瞬间放大,神情变得十分复杂,声音微微颤抖:
“果然是这样……这两个丫头,真是让人操心。”
“明知道你是个风流的人,愿意跟你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给你生孩子!”
就在这时,江阳点的那杯冰美式被送了过来。
他轻抿了一小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味道,根本不是他所钟情的那种。
他咂了咂嘴,语气中透著一丝小小的得意,开口说道:
“你瞧,这不恰好证明你当初判断错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