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又一没有给温子楚报价,只说要和土长老商量商量,拿着90块灵石,扭头就回了厚土峰。
“大哥,救我。”
王福臣看着去而复返的王又一,人都麻了。
“你咋又回来了?”
听完王又一的讲述,王福臣有些生气。
温子楚是他给堂弟介绍的生意伙伴,居然帮别人坑一个九岁大的孩子。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这种人也敢自称童叟无欺赛孟尝?
真当咱们厚土峰是好欺负的?
说到底,王福臣也才十三岁,再怎么装沉稳,心性终究是个少年。
他带着王又一,硬是把闭关的土长老给“薅”了出来。
土长老名字很奇葩,叫做土行孙,长得矮墩墩的,擅长各类土行法术,尤其精通土遁。
作为乱空山厚土峰的实际话事人,他老人家地位尊崇,时间宝贵。
被打断了修行,先就带了三分怨气。
在土长老眼里,自家徒儿天生土灵根,人土心善,哪哪都好。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王又一这个小堂弟,也带来乱空山修行。
修道之人,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
即使不学那些和尚,斩断红尘,了无牵挂,也不能三天两头帮亲戚擦屁股,平白坏了道心。
否则,岂不成了本末倒置?
这个王又一,别看年纪不大,却是个不安分的家伙。
自打来了厚土峰,惹的麻烦一箩筐。
若非看在乖徒儿面上,本长老早就打发他滚蛋了。
本以为送他去当个杂役,他能安分两年,谁知道,哎!
也不知他这次,又闯了什么大祸?实在让人头疼。
“说吧,这回又闹什么幺蛾子?”
王又一躬身行礼,然后添油加醋,把御兽堂孙家联合温子楚,欺负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土长老不耐烦道:“一个破饲料配方,也值当他们强取豪夺?
这老孙头,治家不严,也是越混越回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孙家的饲料买卖,乃是御兽堂特许经营。
你搞出了增产的新配方,等于是动摇了他们的根基,人家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依我看,你小子索性别折腾,趁着别人肯给价,赶紧把配方卖掉了事。”
“配方交出去,我倒无所谓。”王又一道,“就是外面传起来,好说不好听,于您老人家的名声有碍。”
土长老此人,还是颇为爱惜羽毛的,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较重。
“何出此言?”
王又一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乱空山内外,谁不知道,我是从厚土峰出去的?
他们这么明抢,哪是打我的屁股?
分明就是打您的脸呐!
我若乖乖将配方奉上,别人肯定要说,厚土峰的人没出息,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
尤其是土行孙土长老,自己怂包不算,连带着,把手下一帮弟子,也都教成了小乌龟。”
土长老冷哼一声:“你并非厚土峰弟子,旁人想编排我,也没那个道理。
小娃娃年纪不大,心眼不少,还用上激将法了。
老夫活了二百余岁,什么把戏没见过?
你这招对我可不好使!”
王福臣见缝插针道:“师父,若是您老人家为难,那我明日就和堂弟下山。
惹不起,躲得起。
又一自幼父母双亡,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被人欺负。”
王福臣原本在大果村做阔少,日子过得美滋滋,他本人根本不喜欢修行,是被土长老连哄带骗,弄到乱空山来的。
这件事儿,土长老比较亏心。
因此,只要关门弟子使出下山的杀手锏,土长老就没咒念,次次都是妥协了事。
当然,作为杀手锏的招数,王福臣一般也不会用。
“这样吧,我带你堂弟去御兽堂找古长老,大家把事情摊到明面上讲一讲。”
王又一道:“那,我的配方能保住吗?”
土长老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在想屁吃!
我要脸,那孙家、温家,也是有筑基巅峰修士的,难道他们就不要脸了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人家既然开了这个口,对你的破配方,肯定势在必得。
如今,只是碍于老夫颜面,才给了个商量的余地。
你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
修行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我要是帮你保住配方,那就得和两家公开决裂,搅得整个厚土峰都鸡犬不宁。
你觉得,在我这,你值这个价吗?”
王又一不忿道:“那他们岂不是吃定我了?您老的面子,就一点用也没有?”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修行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赢家通吃。
没实力的时候,想要保住利益,哪有那么容易。
若非顾忌土长老,他王又一坟头草都一尺高了。
这次事件,更加坚定了王又一修行的决心。
不渡雷劫,终是蝼蚁。
自己是有系统的人,只要不死,将来不愁出不了头。
总有一天,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帮欺负过自己的王八蛋,到时候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神魂都要给他磨灭,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土长老接着道:“让我帮你要个好价钱,就是他们最大的让步。
你若一意孤行,真当这些家伙是吃素的?
晚上摸到养鸡场,直接把你绑了搜魂,到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仙家手段’!
至于我的面子,也不能说没用,保住你一条小命,还是有把握的。”
听到土长老这么说,王福臣也转而劝道:“养鸡能赚几个钱?
以后你缺灵石了,就来找我要。
老实在养鸡场混上两年,攒满功德,我让师父帮你搞个外门弟子当当。
到时候,你自己去选一门适合的功法,这辈子就甚都妥了。”
土长老没吭声,算是默认。
若非王又一体质不适合,自己收他当个记名弟子,其实也不算什么难事。
但土长老素来以诚待人,明知不妥,还教人不对路的修行法门,那是误人子弟,他土行孙不屑为之。
王又一见事不可为,只能妥协。
嘴上妥协,心中却咽不下这口气,他脑子转得快,当即想了个绝户计。
你们想夺我的配方,那我就断了你们的根!
“请土长老出面,帮我拖上一两天,我回去想想谈判的条件。”
土长老没好气道:“你这娃娃,哪来那么多小心思,拿配方换笔灵石,有甚不好?
也罢,你去吧,给你三天时间。”
辞别了师徒二人,王又一独自返回养鸡场。
关好房门,他打开面板,开始了骚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