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主看着白云飞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惆怅,她是平阳郡主,又不是平阳郡主,她有平阳郡主的一切记忆和感情,但是又受制于白云飞,她记得临安,记得恒慧,记得誉王妃等所有人,也知道如今的情势到底是什么样,知道她的父亲誉王已死,知道恒慧如今在京城大开杀戒,为她复仇,又怎能不心情复杂呢?
京城之中,恒慧在这几天晚上,每晚都会选择一个家中有纨绔子弟上街欺压百姓的官员之家,将其满门灭口,或是强抢民女,比如威武候府,或是庇护家中滥杀无辜后辈的狗官,比如礼部给事中,或是欺压商贩的衙役捕快,比如刑部王捕头等等,每晚都有一家被灭门,而且毫无规律,唯一相同的就是被杀的不是好官。
元景帝雷霆震怒,对着满朝文武怒吼道:“你们倒是给朕说话呀!一个个平时不是很能说吗?引经据典,口若悬河,现在怎么一个个哑巴?到底多久能将恒慧这个贼子捉拿归案?”
众人全都沉默不语,毕竟恒慧确实不好对付。虽然恒慧本身的实力一般,但是有魔手在,他的实力就介于三品和四品之间,有次三个打更人金锣,三大四品高手围剿,都被恒慧轻松逃走,还将三大金锣打的惨不忍睹,谁不害怕?
眼看还是没人说话,元景帝目光环视一圈,对着首辅王贞文问道:“王首辅,你说。”
王贞文连忙说道:“陛下,维护京城治安,保护文武百官的安全,全是打更人的责任,臣肯定陛下对魏渊限时破案,如果不能破案,则严惩不贷。”
元景帝的目光又看向魏渊,说道:“魏渊,你有什么话说?”
魏渊行了一礼,淡淡的说道:“陛下,王首辅此言差矣,虽然打更人有责任,但是城卫军、五城兵马司、京兆府、刑部、大理寺等等各个部门都有保护京城安危的职责,如果说打更人就应该负责,臣不服,请陛下一视同仁。”
听到魏渊的话,其他几个部门的人纷纷对着魏渊怒目而视,毕竟这明显是要拖他们下水啊!
但是他们也不能说完全没责任,毕竟他们的部门确实有负责京城治安的责任,可是打更人是京城高手最多的部门,就连打更人都拿不下恒慧,他们上去有什么用?
刑部尚书孙靖宗是王党成员,跟打更人天生不对付,加上前段时间魏渊利用桑泊案将礼部尚书李玉郎拉下水,差点拔出萝卜带出泥,将王党重创,所以他对魏渊是心中怀恨已久,当即站出来道:“魏大人此言差矣,打更人职责便是缉拿凶犯,如今连个恒慧都拿不下,还想拉大家下水,莫不是想推卸责任?”
魏渊冷笑一声,道:“孙尚书,你莫要血口喷人。若说推卸责任,你们刑部平日里查办案件不力,冤假错案无数,才应该好好反省。如今恒慧作案毫无规律,各个部门都应协同合作,而不是互相推诿。”
元景帝听着两人争吵,眉头紧皱,怒道:“都给朕住口!如今不是你们互相指责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捉拿恒慧。”
此时,一直沉默的大理寺卿李铭站出来道:“陛下,恒慧虽难对付,但他杀人皆因那些人作恶多端。我们可从这方面入手,整顿京城风气,减少恶事发生,或许能引他现身。”
元景帝思索片刻,点头道:“此计可行,便依你所言。各部门都给朕行动起来,若再让恒慧继续作恶,严惩不贷!”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一场针对恒慧的行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