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韬意味深长的看了冬青一眼,虽然一般胆小之人看到官府中人也会害怕,但是像冬青一样抖得这么厉害的,不是做贼心虚,就是极其罕见的特别胆小之人。
韦韬打开陶瓷罐,从中捻出一点“鸠罗”,连闻都没闻,只是看了一眼,随手就扔在地上,冷冷的说道:“你当本官不识草药?这分明是甘草根,说剩下的鸠罗哪里去了?”
焦玉也是神情不善的看向冬青,莫非他真的偷了鸠罗出去害人?
冬青本就做贼心虚,听到韦韬的话,“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身体颤抖着,声音也带着恐惧:“师娘饶命,县尉饶命,药房前两天失窃了,那天我睡的昏沉,醒来之后就看到装着鸠罗的罐子空了。
而且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头昏脑胀,这才意识到我恐怕是被人下了迷药,定是那贼人行窃之前,用迷香把我迷晕了,然后偷走了鸠罗,我怕师娘责罚,便找了些甘草根进去充数,我真的不知道谁偷了鸠罗,更不知道贼人是拿去杀人害命了。”
韦韬的眼神如鹰一般锐利,他紧紧地盯着冬青,淡淡的问道:“你怎知鸠罗害了人命?”
冬青的头低得更低了,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如果没有害人,您怎么会查它呢?”
韦韬又追问道:“既然失窃,为何不报官?鸠罗可是有毒药材,而且只有你们甘霖坊有,难道就不怕出了事受牵连吗?”
冬青竟然没有回话,反而抬头看了焦玉一眼。他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韦韬冷喝一声:“你看她做甚?莫非是师徒合谋?”
冬青的脸色变得煞白,他连忙摆手,喊道:“大人冤枉啊!”
焦玉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她瞪了韦韬一眼,说道:“都说城南韦杜,人才辈出,没想到竟是个无凭无据,妄下断言的草包!”
捕手老罗呵斥道:“你说什么?你这女子竟然非议县尉!”
就在这时,韦韬收到消息,在悲田院又有一位老人死亡,尸体上同样有黑色旋涡状印记。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连忙带着捕手离开。
出了甘霖坊之后,韦韬在老罗耳边低语道:“那个冬青肯定有问题,派人盯着他,顺藤摸瓜,还有焦玉,同样派人盯着。”
老罗点了点头,说道:“县尉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韦韬带着众捕手迅速赶往悲田院,心中暗自思索着: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而冬青和焦玉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韦韬刚赶到悲田院,却发现长安县丞何丰年带着长安县主簿从里面走出来,何丰年笑着说道:“韦县尉,这悲田院专门收容贫病孤老,以及无家可归的孤儿,一向由西明寺承办,雍州府监管,至于这具体的事务,乃是本官所管辖的范围之内,就不劳烦韦县尉了。”
韦韬淡淡的说道:“非也,既然出了命案,就归我这个长安县尉管辖,更别说还是同样的死法,这明显是连环投毒案,本官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背后的凶手绳之以法。”